那笑声让他不舒服。

比赛继续进行。翔阳和丰玉都是快节奏的球队，攻防转换快得像闪电。藤真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从来没有投得这么准过。他的手感热得发烫，三分、中投、突破上篮……

“藤真今天疯了！”替补席上，花形透的声音传来，“已经二十分了！”

二十分？

藤真在回防的间隙看了一眼计分板。翔阳41分，丰玉36分。上半场还剩9分11秒。

也就是说，翔阳的41分里，他一个人拿了20分。

他微微喘了口气，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累，但不是不能坚持。只要保持这个节奏，只要继续这样打下去——

“藤真！”

球又传到他手里。丰玉的防守阵型出现了一个缝隙，南烈被他甩开半个身位。机会。

他加速突破，冲向篮下。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南烈的脸。

很近。太近了。

南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他的突破路线上，不是正常的防守位置，而是横着切进来的。他的手臂抬得很高，肘部正对着藤真的脸。

藤真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见南烈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狠厉，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像是早就决定了要这么做。

躲开。

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只要稍微侧一下身，或者减速，就可以躲开那个肘子。

但他没有。

因为球还在他手里。因为篮筐就在前方。因为他听见身后队友的脚步声，如果他停下来，这次进攻就废了。

所以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事——

继续向前。

起跳，上篮，出手。

篮球从他指尖飞出的瞬间，巨大的撞击砸在他的额角。

不是痛。是钝。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整个脑袋嗡的一声，世界变成一片空白。

队友们跟在他身后，踏进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