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

但她知道这远远不够。

舆论能勉强割伤体面，但无法动摇根基。

关键在于实力的差距。

外界的声音从来都只是泡沫，站在擂台上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她迫切需要实力的提升，哪怕是最微小的一点，那也是属于她自己的力量。

放下一切情绪，做出任何一点力所能及的行动。

姜玉开始清点手头仅存的信用点。

存款少得可怜，但还够买一支最基础的属性药剂。

她以前想买，但明晓雨说一支属性药剂的钱可以买五支精神回复类药剂，一个辅助提升一点点属性有什么用，还不如多使用几次技能，专心提升战斗力强的队友。

以后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姜玉暗下决心。

临海三中的交易所是不能去了。

学校对学生之间不过界的切磋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前她还会受到队伍庇护，现在恐怕一露面就会被凛冬的支持者们撕成碎片。

她决定去家附近的物资交易市场。

那里位于地下，流通着很多临期药剂，基本都有一些无关大雅的包装瑕疵，但价格要便宜不少。

姜玉起身换上一件连帽外套，戴上兜帽，隐去容貌，这能够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摊位密集，鱼龙混杂。她低着头穿过狭小拥挤的过道，目光快速扫过两旁陈列的商品，用尽量低的价格挑选了一只保质期在下个月的体质药剂。

交易完成后她没有过多停留，将东西仔细收进内袋就转身离开。

她没有注意到，在身后阴影里，有几道早已锁定她的视线。

离开市场，走入通往河岸区的僻静小道后，那种被跟随窥伺的感受才陡然清晰。

姜玉脚步未停，心率悄然攀升。她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指尖摸到外套口袋里随时携带的防身小刀。

“喂，前面那个。”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声调刻意拔高，带着虚张声势的戾气。

姜玉停下，缓缓转身。

三个穿着普通专科学校制服的男生堵住了巷口。

他们觉醒失败，不具备职业天赋，但体格还算壮实。

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对主持正义的急切，以及正大光明欺凌弱者的兴奋。

姜玉认出了其中一人，隐约记得他来学校找过明晓雨，是她平日里吐槽没什么出息，经常欠钱的混混远房表哥。

“你就是那个死赖着不走的辅助？”为首的板寸头男生上前一步，“你这种人还有脸出来蹦跶？”

姜玉没说话。

对方来者不善，言语之争没有意义。

卫衣兜帽下的目光冷静地评估着攻击距离和对方的位置，以及身后流淌着污浊河水的河堤。

姜玉身体里不多的精神力开始流转，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精神力将细节放大：对方虚浮的脚步，松散的站位，还有几人眼下长期熬夜的青黑。

这是她不多的机会。

“跟你说话呢！聋了？”另一人伸手去推搡她的肩膀。

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姜玉猛地侧身，右手抽出小刀，狠狠划向了对方伸出的手腕！

动作干脆，毫无预兆。

得到的结果是，血流如注。

“啊！”那人痛呼一声，猝不及防。

然而人数劣势是冰冷的现实。另一人立刻从旁边冲了上来，死死钳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她骨头生疼。

板寸头男生见状，狰狞着挥拳朝她腹部捣来。

姜玉弓身硬抗下了这一击，剧烈的闷痛让她眼前发黑。

她没有想到，明晓雨的动作会这么快，这么狠辣。

这几个人不是觉醒者，只是强壮些的普通人。可姜玉也不比普通人强到哪里去。即便体能和实战训练她从未懈怠，但等级和属性实在太低，这终究是她的硬伤。

挣扎间，她的兜帽脱落，露出因为吃痛而流汗苍白的脸。

这里地处偏僻，治安混乱，即便大声呼救也不一定能有人来帮助她。

所以她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极力挣脱钳制，死死记住每一张脸。

推搡，拉扯，辱骂。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下了重手，一记手刀砸在她的后颈。

视野瞬间消失，化为了一片头晕目眩的黑暗。

最后的感知是冰凉带着腥气的风猛然扑上面颊，以及身体失重后，向着下方不断坠落的冰冷和虚无。

扑通。

终于，沉闷的落水声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河岸寂寥，只有远处零星灯火倒映在水面，破碎成一片摇晃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