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再次眨了眨眼，然后动作灵活地滑进毯子里，屏幕光倒映在黑沉沉的瞳孔中，而它的主人看起来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他真的像是学习知识一般认真看着每一个字，大脑同时对这些文字进行处理，但最后的结果是大部分人上课的终极形态。

他睡着了。

……

沈聿迷迷糊糊间似乎又来到了之前到过的那片黑色空间，还有些迷蒙的他迅速睁大双眼。

黑暗中，那扇门依旧安安静静伫立着，与上次没有半点区别，沈聿一愣，心中突然升起一点希冀。

上次打开这扇门，门里站着的是温祈寒，那这次呢？

不自觉的，沈聿的脚步加快了些，来到门边，怀着忐忑的心情，推开了这扇门。

沈聿向着房间内探身，温祈寒正坐在床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东西。

听见开门的动静，温祈寒抬头便看见某个半个身子探进门来的身影。

“阿聿？”

他站起身迎上去，眼神也跟着亮起来，表情一改刚刚的严肃。

沈聿也有些发愣，再次见到温祈寒除了喜悦之外还觉得有些不对。

一次梦到可以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两次的话，还是连续两次就不是简单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能解释的了。

于是，在温祈寒牵起他的手时，沈聿问出了一句有点好笑的话。

“你……是真的吗？”

“？”

其实沈聿有预感面前这个就是真的，但又觉得很奇怪，这样的事有点太小概率了。

不等温祈寒回答，沈聿又自顾自道：

“应该是的吧，但是好奇怪。”

沈聿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呆，像是大脑过载了，看得温祈寒没忍住笑出来。

“瞎想什么呢，我……”

话还未说完，沈聿像是从茫茫忆海中找到了什么，眼睛也跟着瞪大了一点，伸手揪住了温祈寒的衣服。

“黑桃King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但是只有‘是众神殿’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温祈寒：“……”

好不容易见个面，他脑袋里怎么只有别的事……

他在沈聿脸颊上用力捏了捏，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奈何沈聿根本没领会到他的意思，只是很认真地看他。

好吧。

温祈寒认命一般叹了口气，一边拉着沈聿的手往屋里走，一边解释说道：

“我和黑桃King一直有合作，这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他是想告诉你，此前我们一直在查的，站在梦境背后的人是众神殿的人。”

说到这里，温祈寒的表情也有些复杂，看样子同样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给你发几个字，多打两个字能累死他……”

就发那几个字，要是阿聿见不到他，不得猜到猴年马月去。

温祈寒默默在心中把黑桃King骂了一遍。

沈聿还低着头，看样子是在消化刚刚的信息。

“那虚骸呢？你之前为什么没有调查过？”

温祈寒早就趁着沈聿刚刚愣神的功夫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着，此刻正一边郁闷，一边老老实实兢兢业业回答沈聿提出的问题。

“因为之前调查的事情都和虚骸没什么关系，再加上它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

倒真让楚一舟说对了。

“前段时间虚骸重新出现，想过要调查，但还没来得及。”

“那姜满呢？你没试试问她？”

“怎么没有，她神龙见首不见尾，回信息都看心情，上次发信息问她就回了一个‘嗯’，我觉得她可能根本没看。”

现在事情的脉络就比较清晰了，之前祝余说的，和Ace合作的人，应该也就是众神殿的人。

因为众神殿就是站在梦境背后操控一切的存在，所以Ace的办公室中会有通向各种地方的门。

也难怪众神殿的人根本不需要下副本，公会就能稳居第一的位置。

回想起上个副本中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的众神殿成员，沈聿眯起眼眸。

或许他们根本不是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而是始终跟在他们的身边，设计了一切。

那两个祭司，和最后关头打开通关通道的两人。

沈聿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温祈寒捂了嘴巴。

“这位同学还真是求知若渴，问半天了也没想起来问男朋友一句。”

他咬牙切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