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0月22日凌晨拿到于宝婵的手指后,已经过了163小时,在美国海军开始撤退的28日当地下午五时前两小时,改造终于完成了。
改造完成的瞬间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篠崎苏芳只是在安静地审视着自己的基因组是否正常运转,自己的□□能否在基因组的指挥下组装完成,自己的大脑是否能够如常地记忆、思考、学习。然后,她就像在看着另一个人的人生一样,将自己的一生从头到尾回顾了一遍。她读到李方仪辗转托她的老师赞格威尔教授寄来的信,还笑了一下。
“篠崎苏芳,这是对你,对人类而言都是最终极的问题:你是想继续作为篠崎苏芳活着,还是要沦为一个未知生命在地球上的复制体?”
李方仪,你错了。
我就是我。才不是什么未知生命的复制体。
胜利必将属于我。
篠崎苏芳坐在床沿,舒张自己的双手,审视那纤秀的十指,再缓慢地向掌心收回手指,仿佛要将什么东西给抓爆一样,用力地握住拳头。
过去的近两个月,如今看来竟是浑浑噩噩地度过的,只有追求生物的极致让她不至于泯灭本性。谢芳成,我要让你后悔曾经将我玩弄于掌上,现今就让我也将你玩弄于掌心吧。
篠崎苏芳笑了。
她起身离开了宿舍,在狭长的走廊上遇到了许多美国大兵,他们都没见过她,都眼露精光地朝她吹口哨,有意无意地往她身上揩油,用自以为最有趣实则猥琐的言谈跟她撩骚。
这些没什么可奇怪的,她以前作为男人,在军队呆着的时候,也没少遇到这样的事。这些散发着狐臭的白人黑人们,都把身形瘦小的东北亚男人当成女人看,性骚扰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都是航母上的士兵,说不定是见识过Bifurcatior的。篠崎苏芳在被五六个大兵围堵百般纠缠后,终于不耐烦了,挑中打头阵的白人络腮胡壮汉,将手按在他那只毛绒绒的小手臂上。
络腮胡壮汉看到筱崎苏芳将那只纤细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心中一喜,刚想得寸进尺,突然感到痛意。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咔嚓”一声,锥心刺骨的痛意便蹿升到大脑处,迫使他发出了嚎叫声:“啊啊啊!!”整个人便因为痛苦而跪倒在地上,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其他人眼睁睁地看着同伴被人轻易捏断了手臂,当场脑子宕机,张口结舌,手足无措。
“没人告诉你们遇见不像士兵的人,都不要轻易靠近吗?”篠崎苏芳微笑着松开了手,“我可没兴趣给你们同样的待遇,怎么还不滚?”
他们如梦初醒,慌忙扶起受伤的同伴,一面喊着道歉求饶的话,一面连滚带爬地跑掉了。
无聊的人类。
篠崎苏芳倏地收起笑容,继续往前走。不多时,她看到了刘易斯,这才再度露出微笑。
刘易斯也同时看到了她,心里一惊,知道她终于完成了新的自我改造。
就在两天前,他告诉篠崎苏芳,美国海军将于28日下午当地四时撤退,分别回到冲绳和横须贺港,还有一部分作为伪装,将会回到夏威夷群岛——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部就在那里。
可是篠崎苏芳不想去珍珠港,离美国大本营太近对她不利。
幸运的是,美国本土对苏联仍心存疑虑,将大部分兵力都派往日本,仍有给刘易斯运作的空间。于是刘易斯以篠崎苏芳想去日本收集研究成果为由,成功影响了司令部的决断,让他们所在的里根号前往横须贺港。
刘易斯办完这些事,想起篠崎苏芳私下搞的那些培养材料,头皮就发麻,他还想活命,也不想这些玩意儿流落到海洋里,或者登陆日本。他趁着告知好消息的机会劝说篠崎芳芳:“那些危险的东西你还是赶紧处理掉吧,一旦出了岔子,我们都得完蛋!”
篠崎苏芳微微一笑,将变长的头发捋齐拨到耳后,“你放心,我早就处理掉了。”
刘易斯看到好友变得这么女性化,一颦一笑都充满了韵味,心里极其发毛,充满了疏离的感受。要不是他们成了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说不定早就弃篠崎苏芳而去,卖“友”求生了。
他半信半疑地问:“你又没找我帮忙,也没看到你有机会扔焚烧炉里,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吃掉了。”
刘易斯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全身寒毛都炸了。他强忍着不适,颤声道:“你……你疯了!?真亏你能吃得下去……”
“不然还能怎么解决?说实话,吃起来和普通的生肉没什么区别,处理骨头才费事呢,幸好就那么一小截。”篠崎苏芳躺倒在床上,“还剩19个小时,我得集中精力完成剩下的进度,这段时间别来打扰我。”
刘易斯无可奈何地退了出去,心里还寻思也许她就算到了日本,还是要躲在航母里继续改造□□。万万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完成了,前后也就花了17个小时。
他紧张地环顾四周,走上前低声问她:“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看看,顺便试验一下成果。”篠崎苏芳漫不经心地用右手重复着张手握拳的动作,“这条船上有Bifurcatior吧,叫他们出来,让我练练手。”
“你以前都是尽可能不跟别人打斗的。”刘易斯惊讶地瞧着她,“那些Bifurcatior的话,刚刚收到命令,已经到爱德华兹号接受新任务了。”
“那只能推迟检验成果了,”篠崎苏芳只略遗憾了一下,就转移了注意力,“你去找人联系日本那边的,让他们查一查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动向。”
“怎么了?”
“以下是我的猜测。22号那天,苏联的乌里扬诺夫斯克号不是起飞了一架超过当前技术水平的战略轰炸机吗?那个说不定不是苏联的成果,而是Bifurcatior搞的鬼。近期在东北亚活跃的Bifurcatior中,能有这个水平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苏联为什么会出现在东海上,不就是因为他们要跟我们,还有中国抢邹异同留下来的实验样本吗?结合这两个条件,再加上我们已知的情报来看,那多半是的场均干的好事。”
“你这个推测有值得一试的价值,我这就去联系。”刘易斯刚掉转身子要走,忽然又转回来,对篠崎苏芳说,“你快回去吧,别在这里招蜂引蝶的了。你要检验成果,到了日本,要找人还不容易?”
篠崎苏芳并不讨厌刘易斯的这份关心,倒不如说还有点享受,于是笑着点头,“朋友的忠告,我当然会听。”
刘易斯犹疑地看了他一眼,匆匆离去。
忠实能干的人很适合当眷属,篠崎苏芳看着他的背影,暗暗盘算起来,只要成果如她所期望,她接下来就着手研究怎么成批制造眷属。
“篠崎苏芳刚刚完成了自我改造,括号,还未经过检验,括号,完毕。”电子兽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他刚刚问刘易斯,让他去确认日本海上自卫队的动向。”
“告诉元有坚了吗?”
“我给他留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