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必文突然叫道:“不行,谢小姐,你不能冒然过去!”
“为什么?”谢芳成知道董必文突然出声,必有理由,只能强忍焦急,等他回答。
“我刚才听到现场有个Bifurcatior在叫喊,说那个Gregory的能力是预测未来。”
众人一下子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刘玉瑾一直盯着现场,听到董必文这样说,连忙观察那只Gregory的行动,倒抽凉气,喃喃地说:“好像真是这样,它的每次动作都是有目的的,怪不得能一下子杀掉一个。它现在已经杀掉9个Bifurcatior和70个特种兵了!啊,有两个Bifurcatior想逃跑,反而被它刺穿胸部,吃掉了!”
吴海顿时头皮发麻,浑身发抖,哀声道:“不要说了!”
谢芳成见吴海这样害怕,便知道若不能安抚他,就别想救回金环的母亲了,于是对他说:“别担心,我们先观察它的情况,也许能想出办法来。”她又问刘玉瑾:“有人去救金环的母亲吗?”
刘玉瑾勉强摇了摇头:“没有。”
“它的最大攻击范围是多少?”
“以它为圆心,周围五十米吧,可是这个数字会很快增加的。”
“电子兽,知道它是什么来头吗?”
“时间预测的能力者不多,苏联只有两个。苏联扔来的这一个是公开的,她……比较弱,只能看到未来一分钟里会发生的事,远远不如程问夏啊。要是程问夏变态为Gregory的话,啧啧,估计世上就没人能打得过她了。”
听到“程问夏”这个名字,董必文等人都脸色不大好看,心情很很微妙,都在想:如果她肯帮忙的话,也许现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既然这样,李隽溪,要麻烦你了。你到那里就立刻展开结界,结界内部的规则是时间停止,维持一分钟就够了。”
李隽溪点点头。
“吴海,不用离现场太近,先到五百米外的距离,最好是在我们能看清楚的地方。等李隽溪展开结界,你就立刻进入房子,把金环的母亲带回来。”
吴海战战兢兢地说:“要是那个怪物已经预测到了呢?”
“它的移动速度是很快,但并没有快到能在眨眼间就转移到五百米外的地方吧?只要李隽溪展开结界,它就没法第一时间完全逃掉。我会上保险的,只要那个Gregory无法行动,韩双,你就让它消失吧。”
“好的。”
“怎么样,有感觉安全吗?”
吴海想了想,果然觉得安全措施足够,于是点头道:“好的。”
“走吧。”
“谢姐姐没必要去吧?”韩双看谢芳成就要搭上吴海的手,忙道,“我和吴海,李隽溪去把金环的妈妈接回来就是了。”
“不,我得去。”谢芳成顺手从桌上拿起小钱包,说,“万一有什么事,也能及时处理。”
韩双便不再说什么,在吴海的携带下,跟谢芳成、李隽溪一起从房间消失了。
下一刻,四人就出现在西郊的路上,眼前的景象立刻收在眼底。
只见荒草萋萋的野地上,前方五百米开外盘踞着一只巨大的蜘蛛,那是在地球上绝不该见到的,仿佛违背了自然规律的庞然大物,毛茸茸的外壳在远处路灯微弱光芒的照射下,勾勒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外形。它身上有八对手足,其中有两条附肢各刺穿了一个人类的胸膛。它的胸前口器上下唇忽然打开,一只附肢便将尸体扔了进去。
不等四人眨眼,一条粗大的脚须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完全无视横亘双方中间的五百米,自上而下刺来,眼看就要贯穿他们当中的一个。说时迟,那时快,李隽溪怒瞪触手,发出尖锐的呐喊。触手突然停止,像有冰冷的电流通过,不到0.01秒就径直流到脚须的主人——巨型蜘蛛身上。巨型蜘蛛不再蠕动,脚须也跟凝固了一般,维持着0.01秒前挥动时的样子。
韩双这才反应过来,甚至来不及后怕,双眼紧盯着那只怪物,心想:消失吧!
五百米外的野地上便空无一物了,地面坑坑洼洼,周围的野草如拖拉机过境,各各东倒西歪,头断身折,借着远处的路灯灯光,隐约可见几条尸体散落各处,一阵风过,血腥味就飘了过来。众人这才缓过气来,刚才可谓惊险之至,要不是李隽溪反应快,大伙儿就要被怪物接连串起来,变成它的美餐了。
没了巨型蜘蛛的抢镜,谢芳成等人才注意到仲青的房子围墙被毁了大半,房子有一半圮毁,像人被开膛剖腹一般,将内部暴露在外,秋风吹过,被砸毁而外露的钢筋、砖头、水泥墙皮就摇摇欲坠。大家直吸凉气,还是来晚了!
谢芳成很担心,叫吴海赶紧把他们带到房子里。吴海赶忙照做,到了屋里,四人分头去找。韩双最先在玄关找到了金环母亲,她发现后者被墙面砸到,满头满身都是血,心脏正好被钢筋贯穿,只留一口极微弱的余气,只有双手挣扎着向前伸去。
韩双见此情景,不敢贸然去动,大声叫人。其他人闻声赶来,看到这样的惨状,又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谢芳成一瞬间想了很多,金环母亲都这样了,还有必要救她吗?金环知道了会怎么样?她们今生都再不会见面了,也许就这样死掉更好,这样就不会痛苦了。可要是金环知道了会怎么样?果然还是应该救吗?金环知道了的话——
她望着金环母亲血迹模糊的脸,定了定神,差一点就忘了为何而来,终于下定决心,对李隽溪说:“你状态怎么样?”
李隽溪平生第一次亲眼目睹这样有冲击力的画面,对人命同草芥,命运之无常顿时生出了真实的感受,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听到谢芳成的问话,便知道对方的意思了,怔然地说:“今天也没用多少力气,是要我把她救活对吧。”
“再加个条件。”
李隽溪眼眨也不眨地望着谢芳成,疑惑地想,难道不止要救活这个女人?
“让她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让她把女儿的事都忘了,就当作她从没生过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