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把她给卖了?”
“她妈老也没能给我生一个,我寻思这个大的要是没了,没准她妈就再生一个了。我总得留个后吧。把她弄死就太麻烦了,倒不如卖给别人,他们就能替我解决掉。”
“然后呢?你怎么没卖出去?”
“我已经找好买家,那天给他打电话,约定好地方交易。那地方不算偏,不过她应该没去过那地儿,下车后就一直在打量。”
“是什么地方,说清楚!”
“就是一个舞厅,叫皇后舞厅。郑哥平时就在那儿活动。我叫她跟我进去,她也老实跟我进去了。她进去才知道里面是什么地方,很害怕,就想离开。我就哄她,说我来这里是做生意的,让她不要怕。她就只好跟着我走,直到我们见到郑哥……”
朱宏深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荀竟的部下喝问他:“怎么不往下说了?”
朱宏深的声音听上去非常犹豫:“我记不太清当时发生了什么,让我想想……”
这时录音出现了一段空白,中间穿插着荀竟部下问朱宏深有没有想起来的声音,荀竟对江源说:“当时朱宏深花了好一段时间去回忆,不排除心理因素的影响。”
江源若有所思地点头,终于听到朱宏深出声,断断续续地讲述当时的情景。
“……当时郑哥好像是上手捏了捏她的胳膊,对她挺满意的,我在旁看着,她好像是吓坏了,整个人一动不动……不对……不像是吓坏了,她就像是不关己事似的,就这么看着郑哥和我说话。她突然出声,问我们,问我们——”
“她问你们什么话了?”
“……我记不清她的原话了,大概意思就是问我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想到要做这样的事。”
江源心下疑惑,这问题听着是有些天真,但也没有哪里不对劲,为何朱宏深说话时牙齿一直在打架?
荀竟的声音响起:“你在害怕什么?一个小姑娘怎么就吓到你了?”
朱宏深的牙齿还在打架:“我不知道啊,我只记得她——她就那么看着我们,一直不断地问我们,我们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这样想,跟机器人似的!”
“后来呢?你和郑哥什么反应?”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后来交易黄了——对,那天突然发生火灾,不知道是谁大叫着火了,里面乱作一团,郑哥就跑了。我当时就没顾得上她,自己跑了,谁知回家一看,她已经到家了,跟没事人似的,真是邪了门了。”
江源擦了把汗,心道金环的心理素质有点超出想像,能和仲青玩在一块,确实不是普通人。
“然后呢?金环没跟她妈说吗?你没再打歪主意,把她卖掉吗?”
“我还没做什么呢,她就跟她妈说了,她妈就跟我闹……”
朱宏深絮絮叨叨说起离婚的经过,江源很快就听出了隐含的情报:这个男的拐卖继女未遂没多久就飞快离婚,逃离Q市到南方避难了。
审讯录音结束后,江源问荀竟:“你对他的话怎么看?”
“我认为他没有理由编造这么无聊的事,这件事的可信度很高。我还动用了测谎仪,反复讯问,发现他在叙述过程中没有说谎,他所能记得的全部确实就那些内容。”
“火灾是意外还是人为的?”
荀竟说:“我调查了当年的皇后舞厅经营记录,确实在那段时间里发生过一次火灾,不算大,很快就扑灭了,从记录来看应该是意外。舞厅在五年前已经关闭,和人贩子伏法发生在同一年。”
“你觉得金环是已经觉醒了呢,还是被打断了呢?”
“被打断了吧,不然仲青早就听出来了。”
“你认为金环是什么类型的?”
“可能是精神系的,朱宏深和人贩子当时能被金环震慑住,超乎常理,只能认为当时金环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可以影响他人的精神。”
江源点头说:“这是个重要情报,可是这里面有很大的,无法解释的矛盾。”
两人心有默契,都知道问题出在仲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