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鑫有意入伙这件事,在上回通话结束后的数日,被谢骋如实复述给了刘勉。
他适当的替隋鑫说了些好话,虽然对方不懂里面门路,但胜在嘴皮子利索,擅长营销。
毕竟是谢骋推荐的人,眼下实际产出又早已超出初期预期,刘勉自然给机会,让他带着试试水。
于是谢骋带着隋鑫扩大范围,近期决定开拓省外市场。
所有营收既要覆盖运营全部成本,还需预留合理盈利空间。
这点也是刘勉看上谢骋的原因,他思虑得多,想得周全,利润空间比从前翻倍。跟这帮客商打起交道稳重靠谱,天然地容易促成合作。
忙起来没日没夜连轴转,部分财务台账和营收核算移交给谢骋来做。既然自己引荐人加入,就不好再向刘勉申请新增人手。人手不够,忙得头昏。
但再忙,他看手机的次数不减反增,也就轻易察觉最近申梨发来的字里行间明显透露出冷淡。
甚至今天早上发的内容,她到了下午都还没回。
最近他跟隋鑫在省外联系到一位行业前辈,在没有标准化的年代靠口碑和线下交割维系生意,一路摸透货源囤货、议价周转的门路,最关键的是手里攥着多年积攒的上下游渠道和稳定客户资源。
和前辈的饭局一小时后开始,两人此时已经驱车朝会所赶,隋鑫见谢骋碰到红绿灯停车就要看手机,疑惑问:“出啥事儿了?这看手机频率比催回款还密。”
谢骋说没有,刚放下,隋鑫眼疾手快给抢了过来。
谢骋想夺,无奈在开车,骂道:“别欠。”
对话框上一排消息气泡,都是他单方面发的。
“哎呦呦呦呦呦,还说没有呢。”隋鑫阴阳怪气,“哥咱矜持点行吗?人都不理你还发。”
谢骋懒得理他,听人继续损,“恋爱呢是怎么着啊?我不理解她到底哪儿好,钱都不要了,魅力就这么大。”
“你中午吃屎了?”谢骋冷呛。
“还不让说。”
手机被一把抽回,他顺势又看了眼对话框。隋鑫真瞧不起他那窝囊样,“没回没回,别看了。”
过了几条街,等了几次红灯到达会所。
特意安排在当地知名豪华的场地,为了凸显正式和尊重。
“晚上咱俩肯定都得喝酒,车咋办?”隋鑫提着好些礼品晃着走。
谢骋远程落锁,“扔这儿,叫出租回去。”
“要我说你都多余租车。”
“嘴留着等会再用。”
*
今天是军训最后一天,每个方阵的教官都变了副面孔,带着学生们玩闹起来,几乎没怎么训练。
中途叫人举手表演才艺,胆子大的直接走上前唱歌,其他同学坐在地上鼓掌。
申梨在歌声中看着谢骋一条条发来的短信,不免动容。转念想,凭什么一哄就好,太没出息了,赶紧熄屏,试图用周围的热闹转移注意力。
可是,情歌仿佛带着牵制情绪的魔力,夏尾秋初的傍晚,她坐在地上感受着温热的风吹拂在身上,须臾之间,仿佛置身与谢骋同住的小屋。
他们吹着风扇,各自做着不同的事,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身体紧贴躺在一起。
无论是风、温度,还是歌声,都那样的相似。
她突然就觉得这些天生的闷气很幼稚,那些在意的点又多么微不足道。
纷扰思绪像清晨轻薄的雾气很快散开了。
所以此刻她想,只要谢骋再发来消息,就顺着台阶下。原谅他,不再偷偷生气了。
*
晚上拉练和节目取消,恰逢明天周末,可以舒舒服服睡个懒觉。宿舍四人决定晚餐告别食堂,好好在附近转转吃点美食。
学校附近有条小吃街,入夜后灯火通明,满街都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
路上扫一眼,很快能辨别出哪些是新生。
清一色的黑皮,穿搭大多还带着高中生的稚气。
四个人里申梨算是最扛晒的,天生白皮占了便宜,军训下来也没怎么黑。
一路溜达着,袁诗颖和路明月在小吃上达成了高度共识,沿路买了不少零嘴。中间申梨劝她们少买点,不然正餐吃不进去,结果自己被策反,啃了个炸鸡腿。
最后好不容易定下只剩三桌空位的烤鱼店,香辣锅和清蒸锅每样一份。
好巧不巧,等上菜的时候,门铃响起,袁诗颖抬眼朝门口一扫,突然大叫:“帅哥!”
坐对面的申梨和王雅回头。
是任熙誊,身边跟着三个男人,想必是他室友。
“什么缘分呐。”路明月托腮,“这都能碰上。”
申梨转回来,说:“估计附近大学都刚结束军训,全跑这边来了。”
袁诗颖自来熟,看任熙誊他们在找位置,大着嗓门招呼:“这儿,有个位置!”
闻声,任熙誊看过来,认出她们,带着室友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挺巧啊。”
旁边几个人跟着说是啊是啊。申梨低头看手机,没有新消息,心不在焉地抬眼,正好和任熙誊四目相对。
她忙说:“Hi。”
袁诗颖明知故问:“那几位是你室友?”
任熙誊说是。
身后那帮人已经开始起哄,问要不要拼桌。袁诗颖想答应,转念一想今天大家都累得够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等任熙誊走开,王雅开口:“他们那帮男的肯定喝酒,咱们不喝。真拼起来一时半会走不了,宿舍该关门了。”
毕竟刚入学,晚上不回寝室对她们来说还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