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只是一瞬,球顺着完美的弧线传了过去,望月浮已经收着力气,但想要长传,力量必定不能太小。
洁世一的站位很好,停球技术却只能算一般,吃下望月浮喂过来的饼并不容易,更何况这一场的对手,是一对惹人讨厌的双胞胎兄弟。
望月浮皱起眉,想要赶过去,但已然是来不急了。
“大意的话就输定了,老哥是这个意思。”鳄间弟弟抢跑过去,想要在半路截下望月浮的传球,但球并没有到达望月浮所瞄定的定点,上面附着的动能、势能,随便什么能还没有消耗到可以被轻松接住的地步。
“哈?”
腿对球施加一个相反的力,足球在空中停滞片刻后,因为冲击而飞向侧边。
无法预料的结果……
洁世一忽然出现在侧边,带球跑动,粗眉毛的鳄间哥哥仍然守在他身后,他只能把球对传出去,虽然很不甘心。
他对着不远处的千切豹马怒吼道:“千切,跑起来!!”
所以说,洁世一的站位真的很好啊。
望月浮的眼眸深沉几分,为什么小洁不把球传给自己,他也赶了过来,他这边也能进球啊。
果然还是更喜欢长发吗?
指尖略过蓄长的发尾。
无心去关注球场的局面,脑海中塞满了自我的思考,那个粉毛路人,喊着什么“我要再一次追逐梦想”,“我要再一次成为世界第一前锋”,就突然提速,凭借速度甩掉身后的防守,进球。
不不不,这是在做什么。
望月浮如同局外之人,被迫站在原地,看洁世一和千切豹马进行胜利之后的庆祝。
“大小姐,你的腿这不是很能跑吗!”
洁世一爽朗地露出笑容,同半跪在地上的千切豹马击掌。
“只是看着你,我就热血沸腾,不知不觉地跑起来了。”
等等等,为什么要这么讲话。
望月浮的大脑中塞满了切好的柠檬片,甜滋滋的糖浆,糯米圆子,新鲜的椰乳,QQ弹弹的芋圆,层层叠叠的冰沙,乱成了一锅糖水。
嘴里泛着些许苦味,望月浮眼睫有些湿润,闪着点滴泪光。
为什么不看小浮……可恶。
反而在那里和一个只有脸值得一提的粉毛路人过这种重要剧情。
没有察觉到自己把自己骂进去的望月浮揪着发尾。
小浮真的要生气了!
我要验牌!
明明是我我先来的……擅自离去跑到我伸手不及的地方的是你不是吗……明明伸手不及……却又近在眼前,想出这种酷刑的不就是你吗……明明是这样,为什么我却非要被你指责不可啊!每一天每一天……在我眼前伤害着我……这难道全都是我的错吗……太过分了……
小洁你就这样一直伤害小浮吧!
我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嫉妒!
望月浮恨恨地咬牙,悄悄吸了吸鼻子。
“望月!”
洁世一冲他挥挥手,兴奋的热度尚未褪去,余温也让人觉得炙热。
他扑在望月浮怀里,从望月浮的角度看,只能看到一个圆圆的后脑勺,还有头上的一株小草。
软乎乎的双手搭在望月浮后颈上,望月浮趁着洁世一没注意,睁大眼睛,让风把自己的泪水吹干,真是可爱的小洁,他才不要让小洁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传球也很棒!谢谢望月把球传给我!”
声音有些沙哑,望月浮拍了拍他的背。
雷市阵吾嘀嗒道:“庆祝也不用挨得这么近吧。”
“哼,原来小洁还记得是我传过去的啊。”
望月浮阴阳怪气道,突然这样亲密地扑过来抱住自己,果然是在向小浮释放和好的信息吧。
“是原谅小浮的意思?还是想和小浮更近一步?”
望月浮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不顾场合,他压低声音 ,唇附在洁世一耳边,轻声询问。
洁世一惊讶地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眸似乎含着羞怯的情意,但仔细一看,却是什么也没有,只有对梦想的执着,他低声回复:“抱歉……望月,我们之后再说这个怎么样?现在的话,我更想专注于踢球。”
“那为什么,要这样子抱着我?”
望月浮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