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世一皱起眉,严肃地看着他,湖泊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一旦脚踏上去,就会倾刻碎裂:“我要去训练,望月!”
望月浮没动,头抬起来,紧接着又垂下,衔去落在脖颈上的泪珠,尖利的牙齿抵在一鼓一鼓地跳动的颈动脉上,让人感觉无比危险。
“现在,小洁还要说,小浮不喜欢你吗?”
偏透明的粉色,细看起来如同野兽一般,冷漠且不通人性,嘴上虽然叫嚷着喜欢,但锢住洁世一手腕和大腿的动作却没放松一点。
洁世一不说活,愤怒地挣扎着,想要甩开望月浮的手。
“小洁,我的问题就是这个哦。”回过神来,虽然有丝丝后悔,但实在没办法忍耐……望月浮为难地咬住下唇,好糟糕,自己似乎做了有些不好的事情,但是即使是现在,大脑清明得不行,可以立刻来一道多零点导数大题,也还是不想放开,但也不想被讨厌
望月浮羞红的脸,下一刻变得发白,像是泡了三天水。
已经被讨厌了吧,肯定不会被原谅了。
望月浮沉溺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短暂清晰过后的大脑再次被搅成一团乱麻,黏稠地依靠在一起,如果陪洁世一训练的话,他会愿意原谅自己吗。
还想……一直亲……
现在,洁世一是经望月浮认证的,世界上最可爱的玩家!
洁世一没有再尝试推开望月浮,只是别过脸去,不想看他,“望月想问这个,”声音冷得令人发颤,然后给望月浮判处死刑,“如果这就是你的喜欢的话,就算望月喜欢我,我也永远不会回应的。”
“因为现在,我很讨厌你,望月浮。”
被直呼全名了,望月浮愣在原地,引以为豪的力气在此刻全无用处。
被小洁重重地推倒在上,动作却滞涩得如同年久失修的机器人,没办法及时作出反应,没办法立刻起身挽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洁世一离开。
可爱的蓝色双眼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半刻,好像小浮是什么应该被丢弃的垃圾一样,冷漠得人之发指。
好可怕。
望月浮躺在地上,眼睛随着胡乱的思考转动,心脏在呯咚呯咚地跳动,即使拼尽全力去抑制,也很难不心动啊。
洁世一……
望月浮抬起右手,回味着刚才极妙的触感,甜滋滋、软绵绵的,被酒液浸润的棉花糖,让人感到迷幻。
洁世一对望月浮的态度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他本性是个温和的人,尤其在场下,能被他这样对待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望月浮脚下踮着球,心思却完全不在球上,眼睛直直地望向不远处,举止亲密的洁世一和路人妹妹头黄毛,可恶,可恶,明明不过是一个玩家罢了,明明只能走单人路线,明明应该围着小浮转,每天小浮长小浮短的,把全部精力放在攻略小浮上的,明明是我先来的!
为什么要和别人一起踢球!
“洁,来和我一起训练吧。”
望月浮气得要把牙咬碎了,讲话就讲话,为什么要故意歪着头,对洁世一露出那种笑容,别以为小浮看不出来你在想什么。
“我也想一起,可以吗,小洁?”
望月浮眨眨眼,脸上带着刻意挤出的笑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精致的容貌让人不能不为之动容。
“我更想和蜂乐一起,抱歉。”
洁世一冷淡地向小浮点点头。
训练场内刻意模糊了白天黑夜,明亮的白炽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晕。
望月浮冷下脸,连装模作样的笑容也没办法摆出来,深沉地盯着在不远处训练的洁世一和望月浮,如同嘶嘶吐杏的毒蛇般阴毒。
五十岚粟梦用手肘肘击在他旁边的千切豹马,“他们俩吵架了?”
本来这种小事是不值得引起讨论的,但望月浮和洁世一,两个人前期关系好得如同一个人,现在突然闹掰了,自然引人注目。
千切豹马表现平平,也不多参与八卦的话题,他毫无波澜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跟他又没什么关系,他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只是为了找到放弃足球的理由。
千切豹马垂下头,并不搭腔,耳后辫着一束漂亮的辩子,宛如一丛绽放的玫瑰。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望月浮拦下他。
“喂,粉毛路人。”
千切豹马皱起眉,他只是脸长得好,并不代表脸和性格一样好,甚至由于美丽的脸招惹来许多祸端,他反而养成了更加激烈的性格。
“说话放尊重点。”
望月浮有些懊恼,因为洁世一近些日子的冷待,心里变得无比浮躁,本来就不是能好好说话的性格,但这么不礼貌地迁怒他人,也极为少见。
该死。
望月浮老老实实地向千切豹马道歉。
心里这么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最主要的是,这种口吻、这种语气,显得小浮很像一个没有格.调的炮灰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