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怎么了?”
柯清瞬间坐直,付褚恒被撞倒后脑勺磕在床位铁架子上。
“艹!”付褚恒脱口而出,脑瓜子嗡嗡响。
他捂着脑袋,刚转头就被抛来的衣服盖住脸。
只听柯清快速说道:“穿上衣服,现在就走!”
一路上柯清想了无数种可能。
他姐病情恶化了?还是已经……
他不敢往下想,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控制不住的抖。
裴灿的语气很激动,让他不敢往下听。甚至是不敢多听一秒而耽误了他来医院的时间!
付褚恒强行分开他的手,说:“别掐了,心里难受就掐我的手。”
柯清这才注意到,右手虎口早就被左手拇指掐掉了一块皮。
“姐!”
柯清几乎是滑进病房的,他的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床边。
“我姐怎么了?”柯清双手握紧凌灵的手,焦急地看向裴灿。
付褚恒赶过来,倚着门框喘气。
“你姐好像能听到我说话了。”裴灿不紧不慢地说,“你那什么表情,不会以为是出事了吧?”
柯清瞪了他一眼,不过心里更多的是庆幸。
“先别急着骂人,你先看看你姐。”裴灿抬头顺便跟付褚恒打了个招呼,又说:“我来的时候看到她的手指动了。然后我问她是不是能听见我说话,是的话动一下,不是就动两下。结果她真的能听见!”
柯清听的愣愣地,僵硬地转头看向凌灵,半天没敢说话。
他怕得不到回应空欢喜一场……
“快说啊,怕什么?”付褚恒拉了张椅子塞到柯清屁股后面,而他坐在椅子扶手上,“我陪着你。”
裴灿坐在床另一边,看了看柯清又看了看付褚恒。
这两个人的关系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姐……姐,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柯清问,“如果可以,回应我。”
他张开双手,把凌灵瘦的皮包骨的手小心翼翼捧在手心。
病房内很安静。
平时容易被忽视的消毒液的气味也格外浓烈。
“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柯清并不着急,耐心地盯着她的手。
“阿姐……”
“喂!”裴灿看不下去了,伸手隔着被子拍了下凌灵的肩膀,“你弟快哭了哟,你能听见动下手指……”
“别碰我姐!”他一把攥住裴灿的手腕,恨不得捏碎裴灿的骨头。
“喂喂喂喂喂!疼疼疼疼疼!付总你快把你老婆拉走哇!我的手要断了!”
“你活该。”付褚恒说,“你不该拿凌灵开玩笑。”
“我没有!”裴灿大呼冤枉,“哇哇哇哇哇,疼啊疼啊……她动了她动了你快看!”
果然,凌灵的食指颤了几下。
柯清立马推开裴灿,捧起她的手,声音颤抖着问:“姐……你能听见我说话?”
那根食指往回勾了一下……
一股委屈感涌上鼻腔,他忍住眼泪,把额头贴在他姐的手背上。
那手背上的血管微弱跳动,好似在回应他心里的呼唤。
付褚恒隐约听见有啜泣声,拉起柯清把他的头埋在怀里。
裴灿看到这一幕,没忍住笑了一下,立马拿起手机假装接电话实则拍照。
闪光灯接连晃了好几下,给付褚恒看无语了。
光明正大的偷拍是吧!
“你是蠢猪吗?”付褚恒问。
“一千一张。要不要?”裴灿晃了晃手机。
“要。”付褚恒的回答干脆利落,“发给我。”
凌灵的状态还不稳定,但是基本可以用手指动作回应。
柯清整个上午就捧着他姐的手说话。
付褚恒买了午餐放在桌上,“吃饭,吃完了你再聊。”
“嗯。”他扭头看向付褚恒,“我姐这样是不是快醒了?”
“对的。”付褚恒抬起他的脸,在嘴唇上轻啄一口,“自己吃还是要我喂你?”
柯清推开他的脸,眼神慌乱地移走,“别在我姐面前!”
“她看不见。”
“但是她能听见!”柯清说。
“凌灵会替你高兴。”付褚恒拉住他的手,五指插进他的指缝紧紧扣住,“不对,是替我们高兴。”
“你好烦啊。”他开始掰付褚恒的手指,“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