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逸宁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道:“怎么了,被忽视了?”
西川实在待不住,决定去外面转转:“走了。”
姜逸宁冲他的背影:“你去哪儿?”
西川没回答,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夏乐瑶拍完了戏,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姜逸宁在屋子里听见响动,出来看。
“乐瑶,你一个人回来的?”
夏乐瑶看着她,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今天西川回来了,他没去找你?”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姜逸宁看她的样子,猜想她大概率不知道。
“就今天下午,在我屋子里待了一会儿,等不到你,就出去了,我以为他去接你去了。”
夏乐瑶急匆匆下楼,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了。
夏乐瑶问他:“你现在在哪儿?”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来,逸宁都告诉我了。”
西川在那头不说话,夏乐瑶都快急死了。
“西川,西川?”
“位置!”
“嗯?”
夏乐瑶反应过来,在vx上开了位置共享,地图上,两个绿色的点越来越近,直到两人出现在彼此的视野当中。
夏乐瑶朝着西川走过去,西川不理她,径直往前走。
夏乐瑶追上他,观察他的脸色,握住他的手,小心翼翼道:“你生气了?”
西川还不理她。
“我不知道你今天会来,要是知道,我指定提前请假,真的。”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夏乐瑶摇他的手。
西川停下,转身看她:“夏乐瑶,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天!”
夏乐瑶低着头:“对不起,我这不是忙着拍戏嘛……”
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他,忽然走近,搂着他的脖子,猝不及防地在他唇上留下一吻,问他:“还生气吗?”
西川盯着她看,扣着她的腰重重吻了上去:“夏乐瑶,你欠我的。”
“滴……”
一辆车过来,由于两人站在路中间,亲了半天也没动,司机实在没办法,鸣了几声笛。
夏乐瑶吓得一激灵,西川拉着夏乐瑶往一边站去,夏乐瑶全程低着头,羞得要死,两人一路上没再说话,到了家,西川问她:“钥匙。”
夏乐瑶从包里翻出来递给他,等着他开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西川将门关上,黑暗中,一个身影拥向她,转身,将她压在了门上。
粗重的呼吸在房间里蔓延。
西川伸手去解夏乐瑶的衣服,抱着她跌向床上。
西川一口气脱了自己的,然后去掀她的裙子,情急中,夏乐瑶仅剩的一点理智制止了他:“别……”
西川咬她:“不想?”
“我明天……明天还有戏拍,早上……会起不来。”
两人身子紧贴,夏乐瑶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箭在弦上的欲望。
“夏乐瑶,你是想杀了我吗?”
“我……”
西川强撑着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床上,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觉得筋疲力尽。
黑暗中,他问她:“你什么时候休息?”
夏乐瑶看着他,道:“这几个月……每天都很忙,至少……也要拍完戏以后。”
“行,”西川寻着她的身子,在她耳朵边低语,“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你什么时候补偿我。”
“对了,洗澡的地方在哪儿?”
夏乐瑶将裙子扯好,拉开旁边台灯:“在隔壁。”
西川翻身起来:“我去洗个澡。”
夏乐瑶从床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已经烧红一大片。
不过,几个月以后,夏乐瑶还是没有腾出时间来,跟西川见面。
结束了上一部戏后,夏乐瑶马不停蹄地进了另一部戏的剧组,与此同时,她还抽空在一部现代家庭伦理剧里当女儿。
夏乐瑶忙得不可开交,没空跟西川见面,跟他约会,自然也就没空兑现他的“承诺”。
一整年下来,她跟西川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还都是西川来看她。
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夏乐瑶给西川配了把钥匙,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西川第二次来看她的时候,她果然还是不在。西川在房间里等到夜里十二点,又给她打了几个电话,始终处于没人回应的状态。
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看了看手机,时间显示早上六点,他再看一看一旁的床,一丝痕迹也没有。
他从床上起来,出去吃了点早餐,就回来一直坐着,坐到了九点,他像是想通了什么,留下钥匙走了。
西川下来的时候,姜逸宁刚好上楼来,见他低着头,沉着个脸,不知道怎么了,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她。
“西川?”
“不要告诉她我来过。”
他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走了,姜逸宁仗二摸不着头脑。
跟古偶剧不一样,夏乐瑶接的这部现代戏对演技的要求明显要高,跟她对戏的,也都是些老戏骨,稍微不集中或者走神,就容易接不住戏。
姜逸宁专门去片场探班了夏乐瑶,探班是一方面,姜逸宁也是想从现场学习一下。毕竟,她平常也很难接到这样高质量的剧。
姜逸宁事先没有告诉夏乐瑶自己会来,她戴着帽子跟口罩看了会儿夏乐瑶演戏。
导演正在给几个即将要拍摄的演员讲解接下来的注意事项。
姜逸宁站在角落里,不算引人注目,大概从导演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这一场故事的情节与走向。
姜逸宁很早就发现了自己好像有这个天赋跟能力,她之所以把这个归结为她的天赋之一,是因为她在数字,更准确的说,是在数学上,就没有这样的联想能力,就算是把正确答案放在她面前,她也一丁点意识都没有。
她好像对表演,台词之类的有着天生的敏感。
故事的背景设定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接下来的一场戏,是夏乐瑶饰演的女儿收到录取通知书被藏起来,她找到母亲质问,哭诉。
这一场母女对峙的戏需要夏乐瑶的情绪特别高昂,因为有一场声嘶力竭的哭戏。
可是很多事情,总是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夏乐瑶在镜头前死活哭不出来。
她气到声嘶力竭,浑身打颤儿,结果就是一滴泪也没有。
导演不得已喊停,安排其他演员还有工作人员准备,自己则把夏乐瑶叫到一旁,厉声喝斥道:“你今天怎么回事?”
夏乐瑶低着头,样子十分卑微:“对不起,导演,我刚才状态不好,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导演回到了原位置,在对讲机里喊:“好,各工作人员准备了啊。”
夏乐瑶在镜头前,朝面前的人跪下,用尽全身力气,道:“妈,您不能这么自私,我要上学!”
……
“好,停停停!”
“夏乐瑶,你的眼泪呢?”
导演这次直接当着全体人员的面冲她吼,夏乐瑶垂首立着,扣着手,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
“能演就演,不能演就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