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听他在电话里,还挺严重的。”
夏乐瑶不服气:“他严重,他这种人,就是天塌了,也只会嬉皮笑脸。”
姜逸宁平静地解释道:“刚刚我听他在电话说,他好像出车祸了。”
“什么?”
电话那头的夏乐瑶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出车祸了?”
“是呀,我听着,好像还挺严重的。”
“姜逸宁,你管这叫小事,他现在在哪儿?”
“在酒店呢,估计一个人在默默等死呢吧。”
“喂,喂……”
姜逸宁再说什么,已经听不到夏乐瑶的回应了,便挂了电话,摇着头自言自语道:“这两个人,还真是对欢喜冤家。”
夏乐瑶从楼上跑下来,跟前台要了张304的房卡。
房间里没开灯,很黑,她把房卡插进卡槽,房间一下亮起来。
西川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夏乐瑶扑过来,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下来了:“西川,西川!”
西川艰难地抬起眼皮,见是她,艰难开口:“乐……乐瑶……”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她,夏乐瑶握住他的手:“我……我这就打120!”
“别,”西川有气无力,“你亲……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夏乐瑶眼泪汪汪,俯身去亲他,当两人的唇瓣相触碰到的时候,西川抱得美人归,再也装不下去,转为主动,用力地含住了她的唇瓣,原本虚弱的手紧紧拥住了她。
夏乐瑶意识到一丝不对劲,睁眼去看他,西川的表情,哪还有一丝儿痛苦,夏乐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怒目圆睁:“你骗我!”
“不用这招,你怎么能回来?”
夏乐瑶一拳砸在他身上,用力挣扎:“你个混蛋!”
“混蛋!”
西川翻身,将夏乐瑶压在身下,禁锢住她作乱的手,重新吻了上去,夏乐瑶的叫骂最终被淹没在了两人沉重的喘息中。
拍摄结束以后,夏乐瑶顺利跟萧然吃了顿饭,只不过,西川一直都在餐厅外面等着,生怕自己的女人被拐跑。
过了几天,夏乐瑶很顺利地接到了另一剖戏的邀约,戏的题材是古偶宅斗,她在戏里饰演的是一个不受宠,但却背地里使阴招陷害她人的二房,她身边还有个聪明伶俐喜欢为她出谋划策的丫鬟。夏乐瑶看过剧本后,首先想到了姜逸宁。她向导演推荐过后,第一时间给姜逸宁打了电话。
彼时姜逸宁还没有接到戏,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待着。不,也不能说是无所事事,没戏拍的时候,她会看电视还有电影打发时间,除了提升自己的审美,顺便也提升自己的演技。
姜逸宁接起电话来就问她:“你跟姜逸宁和好了吗?”
夏乐瑶有些羞怯地道:“嗯。不说我了,给你打电话是你有件事想找你。”
“什么事?”
“我这边有个角色,感觉挺合适你的,你要不要来演,就是……需要你在剧里面给我做一下丫鬟。”
姜逸宁很爽快地答应:“没问题啊。”
“你……不介意啊?”
“介意什么,给你当丫鬟吗?乐瑶,你推荐我去演,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介意,再说了,能跟你一起演戏,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夏乐瑶在电络那头道:“你愿意就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
姜逸宁本来闲下来的时间再次忙碌了起来。
在这部剧里,夏乐瑶虽然刚开始因为站队大房,风光无限,但后来,大房倒台,逐渐失势,下场凄惨。女主也从一个穿越而来,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成长为一个独当一面,深谙手段的一家之主。
最后,大房倒台,女主又利用夏乐谣与姜逸宁之间的嫌隙,收买了姜逸宁,揪出了夏乐瑶之前犯下的桩桩件伴的丑闻,并且,借姜逸宁之手,杀死了夏乐瑶。
夏乐瑶临死的那场戏,姜逸宁亲自来看她,给她送毒酒。彼时,夏乐瑶满身酸臭,整个人也都憔悴不堪,满头珠翠。
姜逸宁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丫鬟扫了扫一旁的椅子,姜逸宁坐下。
夏乐瑶闭眼数着手里的佛珠,道:“笑话看够了,你可以走了。”
姜逸宁打开丫头手里的食盒,亲自斟酒,并将一叠点心送到她面前:“你误会了,好夕我们主仆一场,我是特地来看看你的。”
……
“夫人,您可还记得,二十年前,老爷去外地,回来时,曾接回来一个青楼的妓女?”
夏乐瑶捏着佛珠的手顿住,忽地睁开了眼睛。
“那时候,正是夫人刚跟老爷吵过架的时候。”
“我问过府上的老嫲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妓女,是叫青莲,对吗?”
“据我了解,自从青莲进了府,就跟老爷恩爱非常,不到一年,就怀了孩子。照理说,那个孩子很快就能生下来,巧合的是,偏偏那时候,大夫人娘家那边出了事,老爷便与大夫人一道去了山东。”
“而且,我还听说,青莲临盆那晚,门外候着的丫鬟明明听到过孩子的啼哭,可抱出来的时候,夫人却说那孩子……是个死婴!”
夏乐瑶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你……你怎么知道?”
姜逸宁摸着手上的戒指,笑道:“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呀,那孩子死了之后,原先的大夫却跟老爷说,孩子之所以会提前两个月出生,是青莲早在之前,就已经有了孩子,当初之所以没说,就是怕老爷动怒。”
夏乐瑶看着她:“你说这些,究竟想干什么?那个人,也不是我杀的!”
姜逸宁笑道:“是呀,夫人,您说的没错,青莲的确不是您亲手杀死的,可也是被你给逼死的!”
“如果不是你,老爷不会偏偏选在她临盆的时候出门,如果不是你,老爷也不会跟她有嫌隙,从此对她冷遇!”
姜逸宁红着眼睛,质问着面前的女人。
夏乐瑶忽然冷笑:“就算这一切都是我做的,那也是那个贱女人,她自己没福气!”
“啪!”
夏乐瑶的脸偏向一旁,姜逸宁居高临下地看看她:“这一巴掌,是我替她打的。”
夏乐瑶看着地面,仍然不死心,道,“她不过是个妓女,是个妓女,而我,孟馥芳,是名门贵女,她就是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我!”
“啪!”
姜逸宁打了她一巴掌后,掐着她的下巴,道:“孟馥芳,你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谁?”
“卡!”
导演走过来,道:“这个……姜逸宁这段演得很不错啊,问题主要是在夏乐瑶,首先是你这个情绪啊,不能这么使,孟馥芳她现在可不仅仅是有恨在里头,她本身也是个失败的可怜人,是这个时代还有这个封建家族的牺牲品。你不光是要把她的可恨之处呈现出来,她的可怜之处,也需要表现出来。”
“这是大的方向,还有一些细节的地方,就比如,姜逸宁说出来那个女人叫青莲的时候,你的眼睛里面除了有恐惧之外,手也得有反应,比方说,它可以稍微颤抖一点,对吧,也可以两只手攥得更紧,总之,它不可能只有眼晴上有戏。”
“……”
“好了,再演一次。”
“好,场记,准备!”
姜逸宁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有丫鬟扫了扫一旁的椅子,姜逸宁坐下。
……
“卡。”
演到一半,导演喊停,道:“夏乐瑶,你这个状态,还是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