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宋婆婆开了卧室的灯,披着衣服从床上起来。
她打开门,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这个点才回来呀?”
姜逸宁笑了笑,道:“嗯,现在才收工。”
宋婆婆叹了口气,道:“辛苦呦,吃饭了没有,我这儿还留着点饭,我去给你热热。”
“宋婆婆,不用了,我在剧组吃过饭了。这么晚了才回来,又打扰您休息了。”
“不打扰,你呀,一刻钟不回来,我这老婆子这觉呀,就睡不踏实。”
宋婆婆的儿女都在外地打工,基本上一年才回来一次,这个家,长年累月就她一个人住,也是今年开春,姜逸宁过来问她附近租房的事,恰好碰上了她,当时下着雨,她见姜逸宁一个人拿着行李可怜,也就把楼上这间屋子腾了出来,让给姜逸宁住。
房间环境很好,老太太本来就不打算收钱,就是想着房子没人住,这下正好也多了个说话的人,但是姜逸宁心里过意不去,坚持着要每个月给她钱,于是宋婆婆就每个月收她两百,相当于交了个水电费意思一下。
“嗷,对了,昨天晚上那个人,他又来找你了,我跟他说了你不在,他非要在门口等你,估计现在早就走了。”
“嗯,我知道了,宋婆婆。”
“那快上去休息吧,我就不耽误你了,这么晚了,也累坏了。”
姜逸宁上去之后,没有马上开灯,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她没想过会跟萧然见面,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三年前的事情,她不想再想,也不愿意再去想。
如今,她好不容易内心可以重新平静,说服自己重新开始,他却又忽然出现,来打扰她的生活。她的心,忽然就有些乱了。她讨厌见到他,讨厌内心失控的感觉,这一次,她不想被他牵着鼻子走。
杭城
贺朝磕着瓜子,在“晓晓发艺”外面溜达了一圈,发现隔三岔五都有人进去。他吃完手里的瓜子,吐掉了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咳嗽了两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走了进去。
晓晓正背对着门在给客人剪头发,没注意到进来的人。贺朝咳嗽了两声,在沙发上坐下,晓晓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正在胡乱翻着杂志的贺朝,继续着手上的活。
给客人剪完了头发,晓晓拿来笤帚打扫着地上的碎发,贺朝透过杂志抬头看她一眼,翻书的声音大了一点,像是专门在提醒。
不过一会儿,又有客人进来,晓晓立时放下笤帚,笑脸相迎,带着客人去屏风后面洗头发了,留下贺朝在沙发上,从镜子里看自己,他是在这的吧,没穿什么隐形衣吧。
贺朝耐着性子终于坐等这个老头剪完头发,刚准备站起来往椅子上坐,结果又进来一个女人,贺朝不得已重新坐了回去。
等这个女人剪完,又烫完,再吹完头发,太阳都落下去了,晓晓刚送走了女客人,转身的时候,贺朝已经提前坐在了镜子前的椅子上。
晓晓打扫完地上的头发,去屏风后面清洗工具,再出来的时候抱着一大堆毛巾,在外面的架子上,边晒边跟旁边店铺的人聊天。
贺朝感觉她在刻意忽略自己,当自己不存在,等她进来时,再次咳嗽两声,道:“我说……我都……在这坐一下午了,怎么你这儿对客人就这个服务态度啊?”
晓晓继续着手上的活,好像擦桌子都比给他剪头发重要得多,贺朝终于忍耐不住,上前握住她的胳膊,道:“宋晓,你这是把我当空气呢?”
晓晓终于肯看他一眼,面无表情道:“要剪头发是吗?”
贺朝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道:“对呀!”
“出了门,左转,拐过这条街就是。”说着,晓晓挣开了他的手,往里面走去。
贺朝一把将她扯回来:“宋晓,你什么意思,不待见我呐。”
“今天我贺朝还偏要在这儿剪!”
晓晓盯着他看了几眼,没有继续跟他纠缠,道:“行,等我回个消息,你可以去里边躺着了。”
贺朝终于感觉自己受到重视了,乖乖的进去在躺椅上躺好,美滋滋地等着宋晓进来给自己洗头发,结果他还没等到宋晓进来,却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拎起来,等他睁眼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已经被人提着领子,往外扯出去了。
贺朝看见眼前浑身肌肉发达的高大男人,边反抗边道:“喂,你谁呀,放开!”
来人将他连拖带拽“丢”了出来,一拳头挥在了他脸上,贺朝直接整个人“飞”出了二里地,瘫在地上。
男人站在门框处,指着地上的男人道:“我告诉你,宋晓是我的女人,今后,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骚扰她,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滚!”
门被重重关上,贺朝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从地上爬起来,周围围了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说什么“渣男”“骚扰女人”“被捉奸”之类的。
贺朝莫妙奇妙被打了一拳,本来心里就不爽,结果现在又被围观,气不打一处来,冲着一旁的“围观群众”大喊道:“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周围人边用异样的眼光看他,边骂他神经病,纷纷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