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这两天在家里,刚好可以好好想想,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想好,那我们就每天都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她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只是单纯对他说的话不感兴趣。
萧然怕她睡了一觉早上起来会口渴,就倒了杯水:“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姜逸宁动了动眼眸,看样子大概是想喝,萧然将吸管放到她嘴边,看着她喝掉。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商晴撑着伞,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穿过了马路,向着医院走过去。
她坐在等候室外面的椅子上,手里握着单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有几个女人,大概跟她一样是来流产的,大多数都有人陪,有的是丈夫,有的是妈妈。
一个女人站在一旁哭着,边上大概是她妈妈的女人还在劝她:“别哭,闺女,那个没良心的王八蛋,不值得为他哭!”
“喂,你也是一个人?”
商晴回头,是一个穿着成熟的女人,看上去像是三十几岁。
商晴不自然地点点头。
女人的眼睛像鹰一样牢牢盯着她,嘴角还浮着一丝笑,让商晴觉得很不舒服。
“你第一次来吧,看你这么紧张?”
商晴点点头。
女人看了看她的肚子:“你这个几个月了?”
“不到一个月……”
“我看你还小,你没结婚呢吧?”
商晴看看她,复又垂下头去,点点头。
那女人还想打听点什么,一道声音打断了她:“商晴!”
周围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看了过来。
商晴惊了一下,没有敢回头,不过贺朝已经上前拉着她要往外走了。
商晴挣了几下没挣开,她不想在这里引起太多的注意,就由着他拉着她出了医院,一直到医院门口,她才甩掉他的手。
她不看他,也不打算跟他说话,看着外面潇潇的大雨。
贺朝抢过她手里的单子,上下看了两眼后重又盯着她,道:“商晴,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要打掉我的孩子?”
见她没反应,贺朝吼道:“说话!”
商晴被吓得抖了一下,看向他。一对上她红了的眼睛时,贺朝的心莫名的软了下来。
“是!”
见她态度决绝,贺朝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她往雨里去:“跟我走!”
商晴死活不听他的:“你放开,放开!”
她的眼泪和着雨水,楚楚可怜。
贺朝忽然拉过她,扣着她的脑袋吻了上去,商晴拼命挣扎,血腥味和着雨水,充斥了整个口腔,贺朝松开她,商晴使劲擦自己的嘴唇。
商晴看着他,往后退了两步,痛苦道:“贺朝,你别做梦了,我商晴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在一起,也绝对不会有你的孩子!”
她冲进雨里面跑走了,贺朝的双手紧握成拳,额际青筋凸起。
姜逸宁这些天一直都是一个状态,要么发呆,要么睡觉。
晚上,萧然在浴室里放水,姜逸宁走到他后面,说:“我想去游乐场。”
萧然停下手上动作:“好,现在太晚了,明天去,好不好。”
姜逸宁啥也没说,又回床上躺着去了。
到了第二天,萧然开车,两人到了游乐场,萧然问她:“想玩什么?”
姜逸宁说:“我想吃棉花糖。”
“好,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买。”
买棉花糖的小孩子很多,需要排队,好不容易轮到萧然,等他买好回来的时候,哪里还有姜逸宁。
他全都找了一遍,每过去一个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碎花裙子,长头发的女人”。
路过的人都说没看见,萧然开车回怡然景苑,敲门没人应,去物业查监控,就没见姜逸宁回来过。他打电话给林溪,林溪说姜逸宁没来过她这儿。
两人分头找,找了一整天,愣是没看到姜逸宁。
到了后半夜,萧然一家一家酒店去问,都说没有这个人。
两人折腾到了凌晨,天空泛起鱼肚白,萧然站在城江边,眼睛里布满红血丝,林溪道:“逸宁她……估计是躲起来了,不想让我们找到。”
萧然没说话,从城江上略过的风吹拂着他,远处的邮轮缓缓驶过。
很多东西像放电影一样,从他眼前飘过,可他什么也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