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倾尽江河里,赠饮天下人!”
今日是与同窗们出门踏青的日子,孟晚清乘坐江舟之上,一番念念有词后,学着诗仙文人假模假样将盏中茶水泼入河中。
早听闻此行山水名动天下,为了此次踏青,她期待了好久,攒了好几顿的饭钱,才坐到这支舟上。
只见远处山色空蒙,水光潋滟,景色绝佳,果然名不虚传。
想到江多景为了存钱,而错失美景,孟晚清惋惜道:“多景兄不来,真是他的损失。”
陈聿回道:”多景兄志怀天下,不争一时风景。“
一众人待船只缓缓停岸,众生鱼贯而下,绕山而行。
随行夫子反复申诉提醒:“此地水势凶猛,务必注意小心!”
下船后,便立即见江水穿山破壁,气势汹涌奔腾。其水势一泄而下,奔腾叫嚣,砰然万里。远眺群峰,更是云雾缭绕,四周幽幽深谷,清净阴冷,真是妙哉!
陈聿与孟晚清游玩一圈,痛快极了,陈聿看她跑到岸边展臂高呼:“孟晚清,游山看水,好不快乐!”
孟晚清这里蹦,那里跳,不一会,就喉咙渴得发紧,想喝水。
她打开行囊,找水囊,问道:“阿聿,你渴不渴?”
孟晚清低头翻弄着行囊。她掏出水囊,却忽然寻不得扇子。
“奇怪……”
她此行并未多带随身物品,唯有曹月留给她的那把扇子,是贴身之物。
不见扇子,孟晚清玩心尽失,驻足再次仔细翻查行囊,不见。
她又将浑身上上下下摸了遍,依旧不见,还是找不见。
孟晚清心中一沉:扇子没了。
她语气慌慌:“陈聿,我扇子好像丢了。”
陈聿知道那扇子对她来说极为重要,是曹月留给她唯一一件遗物。
孟晚清搜遍全身也不见,一时急得团团转。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藏不住喉头的哽咽哭腔。
“许是丢在船上了,你别急,我沿着来时路给你找,你在这儿等我。”
陈聿匆忙按照原路返回,回溯船上以及他二人停留之处,甚至扎进孟晚清捉蝴蝶的丛中,皆作细细盘查。可寻了一路,却什么也不能找不到。
未果,陈聿穿过河畔石亭,去与孟晚清碰头。
石亭下环绕奔腾水声,迎着冰冷水汽,十分消暑,亭中正有几个少年在下棋。
其中一个身体歪斜靠在石柱上,正是付世安,他扬声无赖正要悔棋,抬头却瞥见陈聿身影。
回想起上次要捉拿他二人,叫他们逃了,心中十分不甘,一时心中积压怨恨,落手砸在棋盘上,盘上棋子儿簌簌发抖。
他眼见陈聿走过来,心中阴谋渐渐盘算起来。
付世安悄无声息拨弄棋篓到桌子边缘,趁着陈聿经过,指尖轻轻一推,将棋篓打翻在地。
“给我捡起来。”
付世安缓缓站起身来,昂首挺胸要求他。
陈聿自知未靠近棋盘一步,又怎会打翻棋子,他心知肚明这富家子弟是故技重施,找他的麻烦。
陈聿不愿与他计较,心甘情愿弯下了腰,蹲下身子将散落的棋子一颗颗捡起来。
“阿聿不捡。”
陈聿抬头,是孟晚清,她重重摁下他的手,打断他的动作。
孟晚清拉他起来,并挡在了他面前。
“哟,这不是曹小姐?”
付世安调侃道。
“不许欺负陈聿。这无聊招数你玩不腻吗?”
孟晚清不卑不亢,丝毫不畏他。
“哟,孟小姐,您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忘记自己死了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