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是怎么会真的……该不会是那工匠索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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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谭哆嗦着嘴唇,撸下来手里的扳指,狠狠往管家头上一砸,只听到崩的一声,敲西瓜似的脆响。
“放屁!一定是家里进贼了!是贼搞的鬼!我这么爱戴佛神,他们一定会保佑我!给我查!仔仔细细搜查府中奴仆,还有,加强守卫!一切可疑的人都不能放过,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查!查不出来唯你是问!还有,赶紧找几个信得过的老人把地下的血洗干净,不要让血光冲撞了菩萨!!”
“是是是。”
张谭虽然嘴上肯定着是人为作祟,但他心里早已犯怵。
他整日精神紧绷,不是搓手便是顿足,如热锅上的蚂蚁,希望赶紧把人抓住。
就这样劳神焦思做了整整一晚上噩梦,第二日整个人憔悴了一圈。
“老爷您放心,依我看就是有人搞鬼,这几日严查严防,咱们府上什么事也没有出,您就放宽心吧,您待佛赤诚一片,各路神仙都会保佑你的。这小贼我们早晚把他擒拿!”
“说的对,说的对,说到好……”
张谭过了几日悠闲日子,府上一直平安无事,他渐恢复了往日生气。忽然想到已经超过三日没有沐身跪拜大殿佛像,便招呼来管家,为他准备好一切。
张谭走下机关隧道,只觉阴风阵阵,回忆起前几日的凶事顿觉毛骨悚然,连忙把管家叫来陪他走这一段。
二人走在黄金路上,别有一番滋味,谁也不敢出声,是大气也不敢出,掂量着脚下的步子,急搜搜往前走,巴不得瞬间飞过去。
终于挨过了这煎熬的路程,二人来到殿前,张谭嘱咐道:“你在外边等我,不得进入。
他登阶入殿,还未等管家点燃烛火,便听到殿内传来张谭杀猪一般的惨叫。
管家急匆匆进入,只见到张谭昏在大殿中央,他口吐白沫,身体抽搐,已神志不清。
管家颤颤巍巍看向佛像,亦扯破了嗓子,他飞快地冲出隧道,逃出生天。
只见殿中成群的佛像形态各异,神色各异,面容各异,唯有在那雪白面容划过的惊心血泪和悚然微笑如出一辙。
法相金身额上贴着一张黄符,赫然写着几个血字:“阎王要你三更死。”
符纸遮蔽了大佛的慈厚笑颜,阴风阵阵,吹起黄符,佛像在流着血泪诡异的笑。
此事对张谭打击甚大,他被人抬回寝室,躺了一天一夜才清醒。
他的精神气全都丧失掉,病怏怏的躺在床上,晚上也是噩梦缠身,他再也不敢去自己寝室的书房,阴风阵阵的冷,单是看着书房门都让他觉得阴森森,似乎会扑出来什么可怕的脏东西。
一想到这里,他就把自己往被窝里塞,已经是夏天,被子里又闷又热,即使满头大汗,也不肯探一点头出来。
守和听了这消息笑得前仰后合。
“这坏事是我亲自做的,可我自己看着都害怕,佛家弟子要是知道咱俩犯此等欺侮佛像的大戒,准得气死。不过也未必,佛族红袈一脉的大长老脾气特别好,我怎么摸那老头的胡子他都不气,要说欺侮,张谭日日跪拜才是对佛像最大的欺侮。”
如此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守和眉飞色舞道:“可真是大快人心,听说张谭吓得夜不能寐,居然还四处找法师做法,哼法师也治不了我们。”
守和眼睛咕噜一转,凑到陈聿身旁神秘兮兮道:“我又有新点子了,今晚去了你且看着我怎样整他!阿聿你可不要拦我。 ”
两人晚上猖狂地进了张府,此时全张上下提心吊胆,惶惶不安,随便一个人都是惊恐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