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顺势而上,眼前渐渐完整的景象再次震撼。
守和瞪大了眼睛,心中好奇,可实在一时不知从何看起了。
大殿内虽灯火微弱,依然不减其金碧辉煌,光彩夺目之色。
殿顶依稀可见繁华精细雕花纹,暗沉沉的布满大殿角落。大殿中央,是一尊法相金身,大佛神情肃穆,其周身清水白莲,傍身而绕。四周更有各形菩提佛像,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
几台硕大的展枝金烛台拖着笔直白蜡,不见融腊七零八落,被人打理的干净利落,纤尘不染。
二人看呆了眼。
“现在怎么办?”
“不急。”
陈聿缓缓踏下高阶,看着满处黄金。心中沉重。他不敢重踏黄金路,足下冷,心也冷。
每块黄金都是一座山,压在一个个无辜冤魂身上:是张谭用高明的手段把他们困顿封存其中。张谭,你不明白,这不是你的富贵,是你的债主。
守和反倒觉得没玩够。她捅了捅陈聿。
“欸,表兄,我们去明月阁转转吧,你看明月阁多漂亮啊,据说还是给皇亲国戚修造的呢,里面一定比张府更气派,我们进去看看怎样?”
陈聿觉得她说得不错,明月阁难免暗藏玄机,不得不调查。
陈聿随她化为灵识钻进明月阁,结果却使人大跌眼镜。
“怎么是空的啊!一点也不好玩。”
没错,明月阁内不见半点装潢布置,丹漆绘彩。所见之处皆是土墙泥瓦,光秃秃的荒芜。
没人能想象到表面辉煌一片的明月阁,里面竟荒凉成这样。
二人转了一遭,所到之处皆是灰瓦白石,后花园小院也是空空如也。
“等等……那是望台吗?”
顺着陈聿手指望去,明月阁崭新的望台屹立在远处。
“张谭说,范郭是被望台砸死的。可那望台完好无损。张谭在撒谎吗。”
陈聿胸口一阵微弱的闪烁。他面色诧异,急忙拿出怀里的物什。
“嗅囊?”守和一眼就认出来,“你带这个做什么?”
“你认得这个?”
守和道:“怎么不认得?把浸染了所寻之人气息的物什放进嗅囊,一旦靠近所寻之人,便会出现反应。小时候与你玩捉迷藏,你把我的发丝放里面,总害我输!”
守和不满吐槽,她又幡然醒悟。
“等等!这里面装的,该不会是统子哥哥的腰带吧!”
陈聿没有否认。
“现在嗅囊有反应,也就是说,统子哥哥就在附近?”
“应该是了。”
陈聿拿着嗅囊四处寻去,只见它在附近假山下亮得厉害。陈聿蹲下身查看。果然,这石山下的土,有松动挖掘过的痕迹。察觉此处埋了一个人,守和害怕躲在他身后。
“为什么张谭要把尸体埋在明月阁后院啊……”
“埋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原来张谭说了谎,望台没塌,统子哥哥不是被砸死的,他的尸体也没有被弃于荒野。张谭谎话连篇,统子的哥哥定死于非命。”
想到这里,陈聿让守和先回白圭阁休息,他想到一个人,一定能帮他。
这个人就是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