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鲤摸了摸钱袋,想起昨日钱都给了夏桐,而今钱袋空空如也。
“明日我遣人来送。”
“不可。”
白灵眼底晕着几抹敌意,她轻飘飘瞥了他的剑一眼,提醒道:“拿剑抵。”
白鲤知道她在找茬,明知他人又跑不了,况且他也不差钱这种东西,可偏要和他作对一般。还偏偏要他的剑。一个剑客,没了剑,怎么保命,命都没了,还用找她看病?
他懒得辩驳,倔着脾气阴着脸,把剑砰的一声放在她案前:“拿着。”
白灵面无表情盯着灯花,不知在想些什么,就任由火苗将针头舔到发黑。
她在灯前坐了许久,缓缓来到案前,细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冰冷的剑鞘,沿着花纹抚摸,心神随灯影恍惚,握住剑柄铮然抽出一截,微弱枯黄的灯光抖了一抖,剑影出她绝美的眼睛,寒如刀刃。
门外吱呀一声打开,白灵眼波淡然瞟去。夏桐探出脑袋,提醒道:“掌柜,姑娘公子们的饭菜茶水已备好了。”
白灵点头示意,收起长剑,嘱托夏桐妥帖保管好。
尚未出门,便守和在门外嘶喊:“我就是想吃糖葫芦,陈聿,你去给我找呀!”
江多景见守和骄横乖张,陈聿被她缠磨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看不过去,便说了两句:“都这么晚了,卖糖葫芦的爷爷已经回家了,你让他上哪给你找?”
江多景不说还好,一说了反叫她不肯罢休,更连带着江多景一起烦厌。守和眼神斜向江多景,委屈中带些狠戾。
“你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吃!陈聿,你去给我找!”
江多景软下气,心平气和质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要你管!我想吃陈聿就必须给我买!”
江多景不可理喻她这理所当然的模样,反驳道:“他凭什么要给你买来,陈聿又不是你的下人。”
陈聿拦住江多景,蹲到守和面前:“明天买好不好?江兄方才说重话了,也是我不好。”
说完拿出袖口中的玩具哄她。守和打落他手中玩具,泪水洇红了眼底,攥拳打他,她每一拳都砸得毫不留情,还专挑疼的地方打,陈聿没有出声。
忽听耳旁珠玉垂帘叮当响,闻声望去,珠帘被一双纤指撩起,珠玉碰撞间映出一张绝美人面。
白灵今日依旧着一身尘埃不染的素白。她身上清冷疏离的气质,极具压迫感,叫人忍不住闭了气息,心神随她摆动。几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时局促不安。
“请坐吧,怎么晚清没来?”
白灵语气总是淡雅,说不上来的好听,音律里透着与世无争的味道,如海浪揉金沙,幽风穿竹篁。
“掌柜,晚清姑娘晚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