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几人应邀前来,小哥道:“陈公子,江公子,我与掌柜初来乍到,许多地方认不得,能否麻烦你二人去一趟做匾牌的牌坊,托人做好,这是银子,应该足够了。”
江多景拍拍胸脯,接过钱袋,与陈聿扬长而去。
二人走后不久,医馆来了个碰瓷的,进门便将手中之药摔落地上,破口大骂:“吃了你的药,我这风寒一点没好!反而加重了,你给的这是什么破药? ”
孟晚清见散落于地的风寒药,药量几乎与抓给他的相差无几,也就是说,这些药他从未吃过,这厮明显就是趁着人多热闹事的。
白灵往地上一瞥也心中有数,那臭痞子开口继续诬陷:“你这掌柜年纪轻轻,挑不动这药堂大梁,就别硬撑!不管,赔钱!赔钱!”
扶风一听这话,不觉火气全开:“您好歹四肢健全,想要钱,可以自己去挣,倒也不必讹人吧?您治什么风寒啊?我看你得先治治黑心的病!”
痞子见此,更加卖命,可劲儿叫喊:“诶哟,大家快看这是些什么救命的活菩萨们呐,救不好人就骂人!”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觉得不够解气,呵地一声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他这一闹,围观者又多一重。
柳扶风不屑道:“我呸!还不快滚,信不信我喊人揍死你?”
这痞子一听这话,直接瘫坐地上开始嚎叫:“这是什么世道,救不活人就灭口啊!这个钱我本来不想要的,既然你们这么狠毒,我还非要不可了,得加倍!不然,这事儿没完了!我把你们欺辱病患这事四处宣扬,你们这生意别想做了!”
正当场面焦灼,本来将大门赌得水泄不通的看戏人,忽地自动闪出一条路:只见一只锦靴踏入。
众人屏气息声中,一修长身影踏入药堂,顿时只觉寒雪冷冽,月华满堂。
那人身着一袭月白锦袍,领口绣淡雅华美暗金云纹。一袭黑发如墨,束至白鹤冠,微风吹扬双侧额角长发。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上斜持一把长剑。剑鞘玄色,细看可见暗色鎏金暗纹,是不可多得的精心打造之物,绝非金钱可求。
这人衣着华丽贵美,脸上却毫无血色,唇色暗浅,苍白之下,是掩盖不住其绝世华美容颜。
他嘴角向下,神情肃穆,眉眼凌厉含带杀气。剑眉入鬓,眼眸狭长,內勾外翘,当真是生的是极美,仙风道骨中含带几分妖气。细看之下,他的眼眸竟是浅灰色的,琼眸冷澈,颇具冷贵,开合间神光逼人。
从进门开始,他的脚步从未止下,缓缓向那痞子走过去。
接下来的一幕,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看不清他何时出手,看不清他如何出手,只后知后觉有什么东西飞速而过,砰的一声巨响。等大家意识过来,那流氓痞子早已被狠狠摔到半扇门上。
灰尘四起,那半扇门发出吱呀一声惨叫,无辜损坏。流氓痞子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不知天地为何物。半晌,晃晃悠悠爬起身,哭丧着脸,连个屁都没敢放,灰溜溜逃命去了。
风骨男子不以为意,将爱剑轻放茶案上,有条不紊的坐下。坐姿高贵威仪,一把破木凳子,竟让他坐出龙椅风范。他不慌不忙从袖中取了一方手帕,垂了眼眸,细细擦净刚才捏住痞子的三根手指。
“不过刚才……发生了什么?”
也没发生什么,只不过是这位年轻公子用三根指头捏了一个赖子的领子,把人送出去了而已。
贵公子抬眸冷淡道:“贵店可有一味,名为楚丹草的药?”
小哥周身一震:“楚丹草……”
他敛住惊诧向白灵看去:“掌柜,这……”
白灵若有所思,与之对视良久,既无点头也未摇头。
小哥笑答:“这位公子,我们家没有这一味药。”
“罢了。”
男子缓缓起身,从衣物中取出银子,轻放茶案之上,沉声道:“全当修理门户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