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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大门发出吱呀声,在寂静的血肉村庄里被无限拉长。
沈渡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全身肌肉绷到极点。他没有回头,但通过手术刀在伪神心脏上留下的轻微颤动,他清晰感知到有东西正从门外缓缓爬进来。那不是脚步声,是骨骼在粗糙地面上反复摩擦的声响,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有节奏的拖拽感。
“那是你当年留下的另一个部分。”
宋予安站在那儿,对身后爬进来的东西毫无畏惧。她一只手搭在沈渡肩膀上,冷得像刚从冰柜里取出的死肉。
那东西爬得不快,每爬一段就停下来嗅探空气,接着发出一声风箱漏气般的呼噜。沈渡的视线死死锁在托盘里的肾脏上。随着那东西靠近,托盘里的浑浊液体开始沸腾,像感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召唤。
那东西终于爬到祠堂正中央。沈渡用眼角余光扫过地面,看到一截粗大的、包裹着铁链的脊椎骨。脊椎骨长在某种腐烂的软体上,铁链深深嵌进肉里,每一节骨头都呈被长年腐蚀的灰黑色。
不是什么怪物。是一个人。一个被强行改造成这副模样的、早已失去人形的受害者。
它停在沈渡身后两步的位置,沉重的气息喷在他后颈上,带着发霉的槐树皮味。
“沈法医。”
一个嘶哑到极点的声音从那团腐肉里挤出来。
沈渡握刀的手猛地一震。这声音他认识——当年在省城警局和他搭档了整整三年、半个月前失踪的老刑警陆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