瀞灵廷的清晨。
绫乃走在通往五番队队舍的路上,脚步轻缓,她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两侧的白色墙壁。
然而,就在她转过一道朱红色的长廊拐角时,脚步猛地顿住。
前方的回廊尽头,赫然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人穿着标准的死霸装,宽大的袖摆在晨风中微微鼓动,显得既熟悉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陌生感。
蓝染!?
绫乃疑惑地眯起眼,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他竟然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瀞灵廷的主干道上,丝毫没有避讳行人的意思,径直朝着通往流魂街的西门方向走去。
绫乃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目光紧紧锁住那个背影。就在她准备穿过一片樱花林时,那个身影却突兀地消失了,连一丝灵子的波动都没有留下。
绫乃站在原地,粉色的樱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美感,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就在她准备转身往回走的时候,一股阴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锁定了她的后背。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手却已经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语气平淡地问道:“有事吗?”
“初次见面,神由绫乃。”
一个略带轻浮却又透着阴冷气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绫乃缓缓转身,只见树林的阴影深处,走出一个身穿死霸装、外披贵族羽织的男人。他脸上挂着看似温和实则虚伪的笑容,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他的腰间佩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斩魄刀。
纲弥代时滩——纲弥代家的现任家主。
绫乃的视线扫过他腰间那把刀,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艳罗镜典。一把能够模仿并具现化他人斩魄刀能力的刀。
所以她被催眠了!
“找我做什么?”绫乃的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实则指尖已经扣住了刀锷。
“别那么紧张,神由绫乃。”纲弥代时滩摊了摊手,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叙旧,语气中却带着令人作呕的戏谑,“我是来感谢你的。毕竟,要是没有你,我也不能这么快当上家主之位。”
他顿了顿,目光贪婪而放肆地在绫乃身上游移,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顺便过来,欣赏一下,纲弥代家的杰作。”
“真是意外,你竟然能活下来。”纲弥代时滩啧啧称奇,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毕竟,还没有先例能从那个地方回来。”
“我能不能活下来,你不是最清楚吗?”绫乃冷笑一声,眼中的寒意比清晨的雾气更甚,“毕竟,当初把我送下去的人里,也有你们纲弥代家的一份力。”
“看来你对纲弥代家有些误解,那是在救你。”纲弥代时滩脸上的笑容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残忍的暴虐。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救’?”
“这样啊……”纲弥代时滩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到底值不值得我关注。”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空间突然扭曲,一道黑色的裂缝——黑腔,缓缓张开。
绫乃的视线扫过他的腰间,那把世代相传的艳罗镜典正散发着诡异的灵压。而在黑腔之中,一个身影正缓缓走出。
产绢彦弥。
绫乃没有说话,无声的杀意在两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都要凝固,连飘落的樱花都在半空中被灵压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