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鲜血顺着刀身涌出,滴落在干燥的尘土中,瞬间晕开一片暗红,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蓝染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他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过。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注视着绫乃,仿佛被刺穿的不是他的身体。
“你知道的吧。”绫乃握着刀柄的手微微用力,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疼痛似乎终于感染到了神经,蓝染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弱,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弧度:“嗯,知道。”
他缓缓抬起手,伸向了绫乃握刀的那只手。
很快,他的手无力地松开,顺着刀身滑落,留下一道血痕。
蓝染的身体向后倒去,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鲜血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绫乃站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她的表情依旧没有变,但垂在身侧的左手,却不自觉地晃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会。
决然转身,步伐干脆利落,只留给身后一片决绝的背影。
然而,几步距离之后,她的脚步便停下了,视线向下落在了腰间的刀上。
绫乃凝视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虽然不知道蓝染做了什么,她的灵压......
转瞬间,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待视线重新聚焦,她已立在蓝染身侧。
最终,空地上只留下大片尚未干涸的血迹。
四番队内。
绫乃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玻璃上倒映着她冷淡的面容,以及身后病床上那个缠满绷带的身影。
蓝染躺在病床上,胸口的致命伤已经被处理好了,白色的绷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件事并不难糊弄。绫乃的刀特殊,刀身并不会残留她的灵压,只要她说是遭遇虚的偷袭,再加上蓝染那“虚弱”的状态,四番队的队员并没有起疑。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时间的脚步。不知道过了多久,病床上的人动了动。
蓝染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转过头,静静地注视着窗边的绫乃。
两人就这样在窗户反射的景象上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片刻后,绫乃的身影突然从窗边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窗玻璃上淡淡的雾气。
蓝染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嘴角微微上扬,无声地笑了。
无论什么都没有改变你的想法吗……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胸口缠着的绷带,那里还隐隐作痛。
神由绫乃。
关于那个会发生的未来,他现在也觉得很不错了。
第二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等到“一之濑宗右”归队以后,队里便传出了绫乃休队的消息。
流魂街的一处偏僻角落,绫乃回到了她以前生活的地方。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野草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屋里也积满了灰尘,家具上覆盖着厚厚的白布。
绫乃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把屋里重新整理了一下,扫去灰尘,擦净窗户。然后坐在院里的廊下,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发呆。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是十二番队的三席,而队长还是曳舟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