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番队队长室内,绫乃倚坐在窗沿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蓝染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变化,似乎多了几分刻意的放任。
绫乃望着窗外,为什么?总不能是真把她当作心腹了吧?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算了,无论怎么样都无所谓,倒不如说现在的状态更轻松些。
绫乃收回思绪,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案前批阅文件的蓝染。神情专注,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队长,我出去一趟。”她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没有等蓝染回应,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中。
再次出现时,她已身处流魂街附近。
流魂街的喧嚣扑面而来,绫乃放缓脚步,沿着熟悉的街道缓步前行,目光在两侧的店铺间逡巡。
很快,她便看见了那家钟爱的糕点铺,站在门口,绫乃微微出神,说起来好久都没来这里了,久到连记忆中的甜味都有些模糊。
不多时,绫乃便拎着食盒走了出来。
就在绫乃回到静灵庭以后,远处传来了石门落地的闷哼声——“轰隆”。
那声音沉闷而厚重。绫乃站在那里,回头看着那边的方向,那边是白道门。
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久到百年的时光如指间沙,匆匆流逝。
绫乃回到五番队,看着外面的风光。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云层低垂,仿佛触手可及。
她慢慢在廊檐下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边缘,那温润的木质触感让她感到一丝真实。目光却虚虚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随后,她就把食盒放在旁边,没有打开。
没一会儿,身侧的木地板传来轻微的声响。蓝染的身影在她旁边坐下,带起一丝极淡的墨香。
绫乃回头时,正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打开食盒的搭扣,露出里面精致糕点。
“你不是不喜欢吗?”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蓝染语气平淡:“偶尔吃一些,也不错。”
绫乃没再说话,转头继续看着前方。两人并肩而坐,在夕阳的余晖中,竟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夜幕降临,静灵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绫乃站在五番队的回廊上,仰头望着那片被染得有些浑浊的夜空,星光黯淡。
“轰——!”
一声巨响骤然撕裂了夜的寂静,远处的天空腾起一股烟尘,紧接着是灵压碰撞产生的冲击波。
黑崎一护的到来,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打破了百年来死水般的平静。
绫乃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前方蓝染那挺拔的身影,心中了然——差不多要准备叛逃了。这场戏,终于要拉开帷幕了。
五番队队长室外的阴影里,绫乃安静地伫立着,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蓝染走了出来,看到守在门口的绫乃,他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停下脚步,镜片后的双眸闪过一丝幽光。
“绫乃。”
绫乃看着他,以为他会下达什么命令。却听见一个她觉得反常的话。
“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五番队。”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是在下达一道不可违抗的命令。
绫乃愣住了,没想到会是这个——留守。
“……是。”她低下头,恭顺地应道,掩去了眼底的一丝错愕。
蓝染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融入了夜色之中,白色的队长羽织在风中猎猎作响,最终消失不见。
绫乃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转头看向队长室。那里,雏森桃正在熟睡中,呼吸均匀,对即将发生的背叛一无所知。
绫乃看了她一会,眼神复杂。
转头看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神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