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些什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吗?
可是,身体骤然爆发的剧痛让她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她痛苦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攥住胸口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胸膛,硬生生地要把她的心脏捏碎。
鲜血再次翻涌,这一次比刚才更加猛烈,顺着她的指缝不断流淌。
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物在旋转、扭曲。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绫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那个依旧端坐在案前的男人,嘴唇微动,吐出了那个名字:
“蓝……染……”
随后,她像是一只断线的风筝,重重地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
再次恢复意识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
绫乃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这里不是她的房间,陈设简单而雅致,透着一种清冷的格调。
是蓝染的休息室。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体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消失了。
绫乃环顾四周,很快在房间角落的窗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蓝染正背对着她,手里端着一杯茶,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边,看起来那么遥远。
“醒了吗?”
蓝染似乎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动静,并没有回头,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身体怎么样了?”
“不知道。”
绫乃撑起身体,靠在床头,下意识地感受了一□□内。
那股狂暴的冲突已经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宁静。但是……
她皱起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身体里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又像是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被强行改变了性质。
蓝染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
他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镜片后的双眸深邃如渊,倒映着绫乃苍白的脸。
“你体内的灵压结构,比普通的死神要复杂得多。”
蓝染缓缓开口,语气像是在讲解一道学术难题,“那是几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强行融合在一起的结果。但一旦你过度使用灵压,或者身体虚弱导致压制力不足,它们就会互相拉扯、争夺主导权。”
他伸出手,轻轻替绫乃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兄长。
“所以,绫乃。”
他的手指在绫乃的脸颊旁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注意你的灵压,不要让它们失衡了。”
绫乃听着他的解释,眉头越皱越紧。
“这样啊……”
她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烦躁。本来以为没事了呢,原来是祸根。
这意味着,她以后连战斗都要小心注意?
这简直是麻烦死了。
随后绫乃转头看着蓝染,只是转头对上蓝染的目光,她就了然了,她的身体没有办法让它们融合,只能让它们保持脆弱的平衡。
以及她都快忘了,她是被定义的失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