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乃转头看向他,语气平淡:“多谢市丸队长夸奖。”
“我们回去吧。”蓝染转过身,白色的羽织在夜风中翻飞。
绫乃跟在他身后,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市丸银站在原地,意味深长地笑着。
……
回到五番队队舍时,夜色已深。
绫乃躺在床上,身体的疲惫让她很快陷入了沉睡。但很快,无边的痛楚与噩梦袭来。
“啊——!”
绫乃猛地从梦中惊醒,胸膛剧烈起伏,冷汗将寝衣浸透,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梦魇留下的阴翳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裹着四肢百骸。那份窒息般的难受感久久无法散去,仿佛只要闭上眼,就会被拖入更深的深渊。
她起身推开门,赤脚走到了走廊上。
五番队的庭院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心头的阴霾。她站在檐下,目光空洞地望着那浓稠的黑暗。
“做噩梦了吗?”
一道温润的声音突兀地在身侧响起,打破了死寂。
绫乃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蓝染不知何时站在了阴影处,逆着微弱的月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副眼镜泛着冷冽的光。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要进屋里休息一下吗?”蓝染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拒绝的安抚力。
绫乃有些恍惚。这一刻,他看起来真的像是在关心她。但她知道,这只是蓝染惣右介惯用的面具。
“……好。”
她还是跟了上去。或许是因为那个噩梦太过真实,让她此刻抗拒独自一人面对这无边的孤寂。
队长室内,烛火摇曳。
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这种沉默持续了许久,最终还是蓝染打破了僵局。
“做什么噩梦了,绫乃?”
他双手交叠支撑着下巴,镜片后的双眼微微弯起,目光看似关切,实则深邃如渊。
绫乃疑惑地看着他。他在试探还是?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情绪,低声说道:“……忘了。”
房间再次陷入了安静。
绫乃盯着桌上跳动的烛火,微微发呆。那火苗在玻璃罩中不安地跳动。
“最近身体怎么样?”蓝染忽然换了个话题。
绫乃有些不明白:“没有感觉到异常。”
确实,从虚圈回来以后,身体内那股躁动的力量已经稳定住了,并没有再次互相撕扯争夺。她感觉这身体内的灵压,一切正常。
她不懂,为什么蓝染突然会这么问她。
“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吗?”绫乃反问。
“没什么。”蓝染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还是需要随时留意些的好,毕竟你刚刚做了噩梦,怕你受到影响。”
房间内的烛火昏黄,为他身上铺上一层淡淡的暖色,看起来那么温和美好,仿佛是这世上最体贴的队长。
绫乃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就这样,室内的昏黄灯光晃动着,绫乃的眼皮越来越沉。她似乎感受到蓝染在释放灵压,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却又让人无法抗拒的波动。
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意识逐渐模糊,只能沉沉睡去。
但这一次,梦中没有噩梦袭来。只有一片温暖的、令人沉沦的黑暗。
……
当绫乃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动了动身子,发现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队长羽织。那是蓝染的衣服,上面带着淡淡的墨香。
绫乃起身,缓了一会儿神,将羽织叠好放在一旁,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气刚刚放亮,整个五番队还笼罩在灰蒙蒙的晨雾中。
她刚转身,就碰见了起身的蓝染。
他依旧是一身整洁的死霸装,看起来精神奕奕,仿佛一夜未眠的人不是他。
绫乃微微皱眉,低下头:“谢谢队长。”
“不用客气,绫乃。”蓝染看着她,嗓音柔和,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毕竟我是你的队长。”
“先行告退了。”
绫乃说完,没有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