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你了,绫乃。”蓝染语气平常,又补了一句,“你来晚了。”
绫乃眼底满是疲惫,几日的桎梏、拉扯与内耗耗尽了她大半力气。她看着对方,嗓音沙哑,带着倦意却从容:“我不觉得,这不刚刚好。”
说完,她伸手轻轻攥住了蓝染飘动的衣袖。绫乃看了他一会,眼里情绪复杂。最后松了力道,任由衣料顺着掌心缓缓滑落。
“弱小的人,才会做多余的事”蓝染说完这句话就继续往前走去。
绫乃嘴角微抽,转身看向前方的浦原喜助与四枫院夜一,开口说:“很抱歉了,二位。”
“那没办法了,绫乃,说起来还没有试试绫乃现在实力怎么样了呢。”四枫院夜一眼光微动,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话落,瞬步爆发毫无预兆,速度及快,手中的浅打寒光凛冽,绫乃直接向夜一脖颈砍去,凌厉,不留情面。
四枫院夜一心神一凛,极速后仰堪堪避过这一刀,同时抬手凝劲,指尖直指绫乃心脏,反击迅速,分毫不让。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斩击袭来,硬生生截断两人的攻势。浦原喜助瞬身入场,刀刃横挡其间,精准阻拦了绫乃的进攻。
“这是……”四枫院夜一皱眉凝神,眼底满是诧异,察觉到绫乃招式里的反常。
绫乃不做丝毫停顿,躲过斩击的同时身姿灵巧旋侧,手腕翻转,刀锋顺势一转,凌厉攻势即刻反压而上,直指浦原喜助。
“当——!”
刀身碰撞瞬间迸出漫天细碎的火花。只留下刀身摩擦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绫乃的招式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招式狠绝凌厉,宛若刽子手,只剩杀伐。
一击激烈碰撞过后,浦原喜助借力后撤,拉开距离,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感慨:“真是厉害啊,绫乃。没想到你成长到了这般地步。”
“是啊。”四枫院夜一缓缓落身,神色凝重,“百年不见,绫乃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护着的小姑娘了。”
绫乃站在半空,气息冷冽,缓缓抬起一只手,吐出冰冷二字:“虚闪。”
漆黑的虚闪破空呼啸,轰然撞向远处高楼,巨大的爆炸,瞬间将整栋楼宇轰塌,碎石烟尘漫天席卷,遮蔽天际。
烟尘未散,绫乃的身形已经凭空消失。
瞬步爆发,瞬间出现在浦原喜助身侧,寒光一闪,刀刃直直落下。
这一次,浦原喜助没有躲闪,站在原地不动。
“喜助!”
四枫院夜一眼神骤紧,下意识地出声提醒。
刀锋在距离脖颈一寸处骤然停住,冰凉的刃身贴着温热的肌肤,再无半分推进。
绫乃保持着出刀的姿势,再也没有往下压半分。
浦原喜助垂眸看着颈边冰冷的刀身,伸手轻轻握住冰凉的刀身,温柔又坚定地将刀锋从颈侧挪开,掌心却没有松开,牢牢攥住。
他看向神色漠然的绫乃,带着通透的了然:“绫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绫乃只是静静看着他,无声的沉默,就是答案。
浦原喜助眼底满是歉意,迟了百年的愧疚终于脱口而出:“对不起,绫乃。”
虽然这句话,迟到了一百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数束缚类鬼道从刀身蔓延到她的身体上,细密的灵力锁链瞬间缠紧绫乃四肢身躯,力道强硬,挣脱不及。
锁链收紧,绫乃的身躯从高空坠落。
砰——的一声尘土飞扬。
绫乃趴在残破的地面上,心底满是费解。
浦原喜助,你果然很聪明,无论是剧情里还是剧情外,等到绫乃再看去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没有了他们的身影。
躺在地上的绫乃看着身上的束缚,真是麻烦,蓝染队长看来差点天时地利人和运气。
绫乃撑着地面缓缓起身,强行冲破束缚,造成的灵力紊乱,撕裂般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丝丝缕缕的鲜血从肌肤渗出,慢慢浸透衣衫,狼狈不堪。
她一边压抑着剧烈的咳嗽,一边拖着残破的身躯,艰难朝着蓝染的方向走去。紊乱的灵压在体内冲撞肆虐,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刺骨的剧痛。
等她好不容易赶到时,蓝染周身的封印已经成型,即将彻底收拢,将他桎梏。
绫乃瞬步到达他的身边,抬起满是鲜血的双手,指尖覆上厚重的封印。温热的血液滴落,混着她紊乱的灵压渗入封印纹路之中,即将锁紧的封印短暂停驻。
天地寂静,只剩风声呼啸。
绫乃抬眼看着他,嗓音沙哑微弱叫了一声:“蓝染。”
“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蓝染思绪混乱地看着绫乃,半天也没说什么,最后还是绫乃对他说:
“那我说,活该。”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绫乃脸上写满难过,眼角还沾着血迹,模样格外凄凉。
绫乃这只蝴蝶扇动的翅膀,没扇起风暴,也没能改写任何人的宿命,而百年前他们扇动的风却改变了绫乃
败局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