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秋然哼了几声调子,感觉不错,便抓着单子转身,也就在这时,左秋然再没迈出下一步,因为他不小心扯到了筋,全身痛得不敢动弹。
左秋然暗骂一声,揉着自己的肩膀,穿件外套下了楼,去对面的A08。
“指纹解锁成功,锁已开启。”
左秋然迈入房间,瞥了眼玄关,朝着仓库走去,在仓库角落寻到一个纸箱子。
在一阵翻箱倒柜下,终于摸出一个落满灰尘的吉他,这是左秋然三年前买的,也只用过一次,然后就放着落灰。
左秋然手指轻拨琴弦,压抑许久的吉他微微震颤,发出悦耳的音调,左秋然满意地点点头,抱着吉他又回到A09。
在将近十分钟的调音试音后,左秋然拉着他上次画画坐的那个椅子,放在落地窗前,走到墙角按下窗框上的金属按钮。
“镜湖雅舍系统为您服务,请指示。”
“客厅落地窗改为落日动图。”
“收到指令,正在进行……”
左秋然重新抬眸看向落地窗,原本能看到月沟湖方向的窗户逐渐变暗变红,一轮红日占据大部分窗面,系统给出的落日远比慕星城的落日好看,毕竟是添了滤镜。
当当——
左秋然轻轻叩响镜面,唇角微勾,往后退几步,看了看总体效果,橙红的光照在左秋然脸上,没有温度,却能照得人心情舒畅。
摆好椅子,左秋然抱着吉他看向摆在身前的谱架,边哼边弹了一曲后腾出只手,拿出手机换出私人光屏,打开录像,设置录像倒计时。
待一切准备就绪,左秋然点下录像键。
修长手指轻拨琴弦,动听悦耳的音调回响客厅,左秋然目光认真,眯眯眼,仿佛与音乐融为一体。
手指轻顿,在延音消失前,他开口了,在安静如世外桃源的镜湖雅舍下,左秋然的声音似乎唤醒了春天,贯穿听觉,让人沉醉其中。
——当苍茫星空划过流星,当盎然春天飘起雪花
——当你指尖露水不再干涸,我自世界尽头出现,回忆如墨又温情似海
……
左秋然的歌声好像与风共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数株紫菀躲在花海中随风摇晃,与歌声共舞。
——我看见朝阳落日攀起肩膀,我听闻翠林山川在呼吸
——直到人间霓彩尽失,我与晚风随君起航,盛夏的烈阳如玫芯般灼热,我想牵起你的手,在歌曲高潮间曼舞
——直到世界尽头,直到耀阳重生,我想仰望你的灿烂,我想拥抱你的极星
——直到尽头,直到至暗,直到世界尽头
……
……
慕星城六月的温度直线上升,算得上是昨天穿长袖今天穿短袖,连续在镜湖雅舍宅了两个月,左秋然只感觉自己头上快生出了蘑菇。
画画能把画板捣穿,弹琴能把琴键按碎,左秋然在A09里,凡是能干的他都干完了,就只剩下拆家这件事。
巫云深这两个月来倒是如同往常一样兢兢业业的去上班赚钱,然后回来给左秋然带些好吃好喝。
左秋然感觉他再不干点啥都对不起巫云深这两个月来的悉心照顾,自己暂时失去工作,倒给巫云深添麻烦,他的积蓄本就没剩多少,更何况两个月前在SOKIO中心一下花费946万,让他现在的经济十分紧张。
没有收入来源,全靠巫云深一人养活他,就算左秋然脸皮再厚,也有点坐立难安,他必须在短时间内找到工作赚钱,感谢巫云深。
但巫云深早在以前跟他说过,在醉红尘修好之前不要再找第二个工作,以巫大老板的身份,再养活五六个人都不成问题,话虽这么说,巫云深还是担心左秋然在工作时瘾症复发,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左秋然也总不能一直窝在家里,他堂堂一位顶级药剂师,总不能天天闲着,靠另外一个人来养活,再这样下去,隔壁顶级药剂师的业绩都快赶上他了。
“左先生,根据加急维修进度,最快也要三个月,您醉红尘的核心系统繁琐复杂,就算是我们也要费点精力去修复。”
“不能再快吗?我只靠这门生意活。”左秋然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中播放的电影片段,无奈开口。
电话那头停顿片刻:“抱歉左先生,目前这个进度已经是我们的最快速度,但是我们会竭尽我们所能,再往快赶赶。”
“那行。”左秋然叹气,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一旁。
今天是他休息的第六天,巫云深对他的打架培训暂时停止,话说这么持续练了一个多月下来,左秋然的各项身体机能都在提升,这的确不错。
而巫云深的打架习惯,出招速度,左秋然已经烂熟于心,如果巫云深出其不意向左秋然出招,他都会有肌肉记忆般下意识躲开。
废话,每天晚上三个小时,就算你脑子再笨,那些招式也该记住了。
两个多月内,左秋然一共就病发五次,以墨尉迟的话来讲,情况的确有所好转,恐怕是身体里的细胞战胜了毒素。
但左秋然又发现一个问题,病发次数的确减少,但是持续的时间却比以往长了不少,甚至有一次半夜病发,左秋然焦虑的踢到好几把椅子,害得巫云深坐在旁边守护他一个多小时才回房睡觉。
这个病到底有没有好转?左秋然真的猜不到,持续六年多,他早就习惯了,他现在担心的不是病能不能治好,而是担心自己丢失的记忆能不能恢复。
他儿时与巫云深的记忆比现在的什么东西都重要。
自从巫云深承认了自己与他十年前就见过面,让现在的左秋然更加焦躁。
急不可耐地想要找到恢复记忆的方法,但都六年过去了,那个记忆就算恢复也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不行。
左秋然关掉电视,穿上拖鞋朝着二楼走去。他必须找个工作,不然他可还不完巫云深对他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