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不应该冒着风险跨过厚重石墙与几个五十强的大公司交易合作,那样到头来吃亏的总是他们自己。
“还是先跟我们的老朋友合作吧,这样至少稳妥一些,急于求成反而消化不良。”赵钱利仰靠椅背,表情复杂,
“就连广畴都拿巫云深没办法,我们又能掀起什么风浪?算了,今天会议就到这,近几周先拒绝广畴风海的交易,我们要开始养精蓄锐。”
几位老板点头,纷纷站起身整理资料,陆续离开会议室。
赵钱利并未离开,而是转过椅子重新将巫云深个人档案投在银幕上,他注视着左上角的照片,眉头越皱越深,开始翻看下一页。
巫云深档案中的信息全是伪造,除了照片无一真实,就好像对方已经猜到他们会专门调查巫云深一样,对此做出充分准备。
现今慕星城不如以前,表面看不出什么,论其负面,可谓腐败至极,政府对头筹的存在不闻不问,甚至是放任后者去自由发展,导致城中吸药品的人越来越多。
但也并不是完全不管,在城中每天都会有不少头筹被缉拿入狱或者当场击杀。
总的来说,吸药品的人数在逐日减少,对整个慕星城来说,这种变化微不足道,地方腐败依旧腐败,只不过有好坏分层罢了。
而巫云深便是通过某些手段暗中改动自己的一切信息,借用警方的腐败,顺理成章的将自己完完全全隐藏在未知里。
赵钱利有些不明白,巫云深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天敌,如此年轻便能踩在法律头上肆无忌惮。
他靠的是什么?仅仅靠买通后的执序队?还是毫无痕迹的个人档案?
就算是顶尖集团Boss在那样的场面下也得要掂量掂量权衡利弊,总不能是年少轻狂,无知者无畏。
“哎……”赵钱利叹口气,索性关掉光屏,站起身,欲离开,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岁巧脚下虚浮,踉跄迈入会议室。
“都离开了吗……”苏岁巧虚弱道,眼眶下深深的黑眼圈剥夺她之前所有活力,一夜之间换了个人。
看来昨天巫云深血洗微志时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破坏了她作为一个女人最脆弱的心理防线,巫云深相当于是苏岁巧现在的心魔。
她一提到对方就会情不自禁产生一系列生理反应。
这种状态的人在社会上怕是难以生活下去,就连基本的日常生活都会受到影响。
“苏岁巧,我给你休几天假,你看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回家去好好休息吧。”赵钱利皱眉,收回迈出的脚。
“不用的,老板。”苏岁巧抬眸,无光失神的目光看向赵钱利,“我昨天只不过是受到了些许惊吓,缓几天就好,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帮助老板,帮助益莱稳稳迈入七十强的地位。”
“……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还关心公司,我这个公司还没能到值得你卖命的地步。”
“那行,你先回去吧。”赵钱利不再多说什么,怕再说些什么会刺激到苏岁巧哪一点。
苏岁巧沉默半晌应了声,转身离开会议室,双目空洞,嘴里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像极一个行尸走肉。
苏岁巧挠抓着自己的手臂,就算挠出道道红痕,她也满不在乎,目视着赵钱利远去,最终挪开目光朝窗外望去,苍白无血色的脸上浮现出恐惧和恨意。
“巫云深他该死,该死……手上杀死那么多人,总有一天会落到你的头上,哈哈哈……你就是个魔鬼!必须死,不要让我逮到机会,不要让我逮到!”
苏岁巧闷哼一声,紧接着她腮帮又是一鼓,她立马冲进洗手间,蹲在马桶前剧烈呕吐,吐出大多都是胃酸。
苏岁巧瘾症犯了,她随手把嘴一抹,颤抖着手从兜中掏出一粒胶囊,二话不说就吞入口中。
这是中浓度药品,足以缓解突发的瘾症,且经过特殊包装制作,一般不会被仪器发现其中藏的是药品。
苏岁巧喘口气,如美食般的味道灌入口腔,让她心情顿时舒畅不少,药品果真是能让人心情变好的东西,一闻见效,一吃上瘾。
今天晚上回家多吃一点吧。
吸药能让人忘记伤心的事,神经上带来的快乐总是那么神奇,能给人一种想忘记什么就能忘记什么的错觉。
苏岁巧的状态不再那么阴郁,因为吸药后带来的兴奋,让她眼眸都明亮几分,将披散的头发扎起,漫步朝着工位走去。
……
“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闹出这么大动静,你把执序队当空气?这么肆无忌惮,你就不能以我是你老板这个身份听我一次话吗?”范天云责备声传来,还带着些许毋庸置疑的意味。
“啧。”巫云深语气不满:“为了说我还专门打到我私人光屏上来,老头你到底还有多少手段没用?”
“不要无视老板的话。”范天云没回答巫云深,继续道:“说出来我听听,上次广畴那件事是因为他们要杀我们的人,那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
巫云深斜靠在沙发上,耳垂蛇瞳左右摇晃,听到范天云的话,翻个白眼:“益莱胆子真大,也准备要杀人强抢呢。”
“杀谁?”
“还能杀谁?你派我去的,他们还能杀谁?”巫云深对范天云耐心全无,尽管如此,也没有直接挂电话走人,“就连马东野他们也有杀的打算,我能有什么办法,面对二十多号人气势汹汹的,吓得我腿都要软了。”
“……放屁,什么东西还能把你小子吓到?”范天云哼笑:“你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很惹那群人不快,幸好微志酒会里没有监控,不然这件事比三年前那件事还难压。”
手指轻叩,巫云深没说话,等待着范天云的下文——范天云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谈起这件事,而一旦谈起,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