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先带你们去办入住，然后你们就可以去自己到处逛啦！过几天就是新年，庇护所要办新年庆典，我晚点要去帮忙准备，就不能陪你们太久啦～”

林墟歌：“新年？”

“对～以庇护所建造的那天定为新年，每年都有庆典，大家都会玩的很开心。”

“你住哪儿？”白令海随口问。

空条咲眨眼：“我住这儿啊。”

“这儿是哪儿？”

“这儿就是这儿。”她张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在空中划出道圆弧，“整个庇护所，都是我住的地方。”

白令海还想再问，老凯在旁边补了一句：“她飘着睡，哪儿都能躺。”

“对！”空条咲冲老凯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懂我。”

入住手续比想象的简单。老凯拿来一块数据板，顾戍野签了几个名，领到一张临时通行证和一串能量单元预支额度。

“你们的舱室在E区五层，第五通道尽头，四间连在一起。”老凯把钥匙递给顾戍野，“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任何人，但别轻信任何人的建议。”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每个人给你的建议都是真心的，但每个人的真心都不一样，你得自己判断。”

白令海沉默了。

“他开玩笑的。”空条咲拍拍他的肩，“我们这儿的人都很友善，真的。你看那边那个，每天都给小孩讲故事，讲了几百年了。”

她指向远处那团发光的变色雾，林墟歌看着那个方向，目光柔和。

空条咲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喜欢小孩？”

林墟歌转头看她，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她眼睫毛的弧度。

“……还行。”

“那你以后可以常去那边看。”空条咲退后一点，笑眯眯的，“那个老爷爷特别喜欢人围观。你坐那儿看，他会讲得更起劲。”

林墟歌点了点头。

“好啦！”空条咲飘到众人前面，“任务完成！我要去别的地方玩了，你们自己逛吧——墟歌！”

林墟歌歪头。

空条咲往她手里塞了杯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热饮，吸管已经插好了，甚至还冒着丝丝热气，挥了挥手：“下次见！”

然后她就飘走了，水手服在人群中晃了晃，消失在各色身影里。

白令海看着林墟歌手中的热饮，喃喃道：“……她是不是有点太喜欢你了？”

林墟歌没回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签完字的通行证，又抬头看了看空条咲消失的方向。各种颜色、各种形状、各种声音都混在一起，像一条流动的河。

她站在原地，吸了一口饮料。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也没有检测出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人群的一张张面孔，忽然停顿，眼睛睁大。

一个背影。人群中，一个背影。黑色的衣服，懒洋洋站着的姿态，手插在口袋里，漫不经心地跟路人聊天。

她的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屏住了呼吸。那个背影像是察觉到了她灼热的视线，缓缓转了过来。

西里尔就站在三十米外，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脸上带着熟悉笑意。

林墟歌没动，没喊，人群从他们之间流过，像隔着一整个银河。她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过来。三步，两步，一步，然后在她面前停下，低头看着她。

“好久不见，小机械师。”

林墟歌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颤抖地抬起手，摸他脸上的一道新疤。他没躲开，甚至还主动用脸蹭了蹭她的掌心。

“……疼吗？”

“现在不疼了。”

她把手收回来，继续看着他。他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饮料：“试试？刚买的，还没喝，不知道跟你手里的那杯味道有什么差异。”

林墟歌看了看那杯饮料，又看了看他的脸。

“……你怎么在这儿？”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