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什么事了,洪仙也准备休息休息去了。
展狸认真数了数,问:“你这儿还有休息的房间吗?”
虞念算了算人数,排除她放杂物的地方,道:“还有一间。”
那就好,休息好了再回去。
一旁的凌澈听到虞念这话不由得瞪大眼睛,问她:“你确定吗?”要是没搞错的,那一间应该是他住的房间吧。
虞念往靠背上一躺:“楼上不是还有房间吗,你要是累了,就上去休息好了。”
倒也没有这么累,凌澈心里想,而且楼上不是随便不能进吗?
最终凌澈还是将自己楼下的房间收拾出来,上了楼。
凌澈第一次上来,有些局促。纵观房间的布局,除了进门的这扇门,里面是没有一扇门的,卧室、书房、客厅都是直接联通的,有几处也是只放了屏风做隔断,透过落地窗是流水潺潺,杨柳扶堤,昏暗的夜色中,微风拂过,路灯打在上面,波光粼粼。
虞念指着那间最小的房间:“你住那。”
凌澈将东西放好,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同虞念说道:“你觉不觉得陆原和展狸之间很奇怪?”
虞念睁开一只眼:“有什么奇怪的。”
“展狸不提,但你真的不觉得陆原对展狸很不一样吗?”
虞念睁眼,知道凌澈说的什么意思,答道:“那得多刺激,陆原可是展狸收养的,实实在在办过手续的,不过前两年就解除关系了。”
“那你问过为什么吗?”
虞念很义正言辞,说得坦坦荡荡:“没有,我是那么随便八卦的人吗?”
“是吗?”凌澈漫不经心的一句,显然是不相信。
虞念被他看的心里发虚,如实说:“好了,没机会问过,这怎么好问,不过,曲池也说过陆原不对劲,你说不会是真的吧。”
这奇怪的氛围,应该也是最近这一两年才有的。曲池也只是和她说起,谁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陆原十九、二十岁的年纪,正是藏不住事情的时候,他看展狸得眼神,是由男女之情得情愫在的。
反观展狸,要不就是展狸活了几百年完全不开窍,不然的话肯定也能看出些端倪,就是不知道展狸是故意这个样子,还是真的不懂没看出来。
俩人说了会儿,下了楼。
门口那个穿着斗篷的人再一次经过门口,虞念很早就注意到了,这次都是第三次了。也不怪虞念记得清楚,这在大街上,这个样子穿衣打扮的人真的很扎眼,路过谁,几乎都能收获到一道目光。
虞念注意到他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衣服,她心里还有一个预感,斗篷人肯定是冲着自己这边来的。
所以在他再一次经过的时候,虞念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那人身上,看着他经过自己的门口又远去。
“怎么了?”凌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一个比较突兀的背影,他不知道虞念盯着的是不是那个背影。
虞念看了一眼凌澈,收回专注的视线,说:“他已经路过三次了,刚刚是第四次了,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被发现了,王成派来的人?”
凌澈坐的位置不同于虞念坐的位置,虞念的位置刚好对着门口,自然能将外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凌澈侧对着门,不特意去看,根本看不到外面。
“不清楚。”凌澈摇摇头。
没有任何的证据,万一只是碰巧了,虞念也没精力上街逮人质问,何况要是真的误会呢。对方身上还有身份牌,还是一只妖呢。
算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不过,这一两天的,虞念也不打算开店了,她屋里的这些人都是招惹是非的,还是等送走他们再开门好了。
“那就闭门谢客吧。”
凌澈应了一声,起身去关门,在门外挂了一个“小店休息”的牌子。
门正要合上的瞬间,一只手穿过门的缝隙伸了进来,把住门。
凌澈一愣,听见门后面的人“嘶”了一声。他本能地拉开门缝,对上一双碧绿的眼睛,身上穿着的那件斗篷看着也和刚才看见的那件突兀的外套十分的相似。
他顿了半秒,门没再继续打开,出声道:“不好意思,小店关门了。”
斗篷人把住门的手用力了几分,声音冷冽:“我不是来做生意的,我是来找人的。”
两人都想到了王成,心中警铃大作。
凌澈问了一句:“找谁?”
“我的妹妹,阿流。”斗篷人声音平静:“我是他的哥哥,我感应到了,他就在这里。”
凌澈侧目看向虞念,两人眼神交流。他的妹妹,那只小妖怪吗?要是都没记错的话,小妖怪曾经亲口说过她的哥哥已经死了,那这里又是哪门子的哥哥,难不成她不止一个哥哥
对于斗篷人说的话和小妖怪说的话,两人当然选择相信小妖怪。
也不知对方是个什么来头,小妖怪没醒,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小妖怪的事情还是暂且隐瞒的好。
凌澈:“这里没有什么阿流,你找错了吧。”
“没找错。”斗篷人不仅不退让,还打算强行进来。不仅阿流在这儿,那天乌行遥那两个小贼也在这儿。说阿流不过是为了一个合理的身份,得到信任而已。
凭空落下一记重棍,看不见摸不着。符纸落成,狠狠打在自己的手上。斗篷人吃痛,却仍旧不肯松手。
他眸中凝了冰霜,不听劝的话,他就直接动手,强抢任何时候都有用。
“松手。”凌澈再强调一遍,察觉到他周围的杀气:“你确定要在这动手?”光天化日,众目睽睽。
斗篷人嘴角弯起玩味地笑意,敬酒不吃吃罚酒,凡胎□□。他们之间的斗法,对他们普通人而言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也不可能让事情闹大,惊动震雷这边。
双方蓄势以待,斗篷人突然消失了气焰。把住门的手卸了力气:“打搅了,是我找错了地方。”说完,人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消失在人群中。
虞念和凌澈不明所以,都打算动手了,气氛都到这儿了。他到底察觉到了什么,离开得这么爽快。
两人正纳闷,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入神,忽然一个脑袋凑到两人中间:“看什么呢?”
两人被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是展狸,拍着心口松了一口气,虞念说:“你走路没声音吗?”
这吓人的锅展狸可不认,她就平常的走路,又不是刻意要吓人的:“分明是你们看得太入迷了。”说着,展狸往门缝看了一眼,平常的样子,究竟有什么可以吸引的,她的视线落回两人身上:“偷偷摸摸,鬼鬼祟祟,你俩不会是打算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凌澈:“可别乱说,我们可从来不干背地里的事。”
展狸露出狐疑的神色。
虞念默默翻了个白眼,说道:“刚刚有个人,不对有个妖,说是小妖怪的哥哥,来找她的,结果没说几句就要动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收了手,就离开了。”
妖怪?展狸回想起刚才确实有妖的气息,没太在意。现在听虞念说起,心中升起怀疑,特别是听说那妖怪匆匆离开的时候,她心中更是有不好的预感。要找人直接来找就好了,怎么突然走了。
她猜测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可是就算是因为自己,感受到了她的妖气,她也不会拦着找人啊。
艮山那边的情况还不够明朗,只知道是有炼妖的事情,但完全不能指向王成,甚至可以说他们是听了冼玉的话,才将矛头指向了王成。
其他的事情,她想管就管,不想管就放任,可这件事情她还是要管管的,她也是人间修炼而成的妖,与那些被炼化的某些妖都是一样的。
它们修炼人形,修为不够高是靠自己渡不过冥海的,所以得不到妖族的庇护,而刚化形的妖怪也不懂人间的规矩,没有登记,玄门这边也不知道它们的存在,才让人钻了空子。
但妖族那边过来的妖,也敢下此毒手,当真是胆大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