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重新折返回杂物间。
又苏捋毛的动作一顿,而后抬起头,轻蔑又不屑地扫了两人一眼,鼻腔轻哼出声,完全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虞念抽了一张矮板凳,坐了下来,道:“陆原师承桑黎,而桑黎前辈的医术除了在人族,在妖族也有极高的造诣,你需要他治伤;你现在重伤过不了冥海,身上又有红阁的印记,更回不了妖界。”她拿了一把木尺,抬起它的胳膊:“这印记不除,追踪术能消失一时,也消失不了一世,被困在这里,只会让你伤势更重,做笔交易如何?”
又苏抬眸,有了兴致,示意虞念继续说。
“陆原替你治好伤,另外我们替你消除了红阁印记,你放了陆原,当然还有一个要求,帮你这件事情和我们几个都无关。”
又苏不信虞念,一个小姑娘,说的什么狂言,还以为自己是谁,能解开红阁的印记,它是傻了才会信。
虞念看到了它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话没有可信度,继续道:“我的师父姓张,叫张有信,红阁当年重组,我师父也是其中之一,印记能打上去,自然就有办法消除。”
张有信,化成灰又苏都记得,差不多百年前,就是张有信将它抓了起来,关进了红阁,那时候战乱纷飞,它趁乱逃出过来一次,后来天下大定,又一次被他抓了回去,一关就是七、八十年。红阁里面没有日夜,更是一日又一日枯燥的重复,经此一遭,又苏恨透了他。
又苏脸上只剩下愠色,挥舞着翅膀,一字一句道:“老子就是被他关进红阁两次!”
虞念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渊源,师父很少提到以前的事情,只知道那些年世道混乱,天地之气不稳,妖魔鬼怪没有约束横行于世,现今红阁里关着的很多妖怪都是从那个乱世过来的。
不过这红阁办事真不行,十几二十年前逃出来个周重,现在又逃出一个又苏。
“张有信呢,怕不是早死了。”又苏凑近挑衅道:“也是,就是个普通人,早该是一抔黄土了,真痛快,他死了,我还活着,还逃了出来,别让我逮着机会,我一定去刨了他的坟,挫骨扬灰,撒着玩。”
又苏话音一顿,不知道何时木尺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露出薄凉的刀刃,严丝合缝的贴着自己的皮肤,丝丝沁凉似乎要一寸一寸冰冻它的鲜血。
凌澈:“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资格见到师父。”
“既如此。”虞念手腕稍稍用力,很轻易的挑破了又苏的一层皮:“交易你看不上,我就送你回红阁吧,陆原死了,你陪葬啊。”
又苏看着虞念拿出一块方块一样的东西。它认得这东西,是现在他们人用来联系对方的工具,无论相隔千里,只需要在上面点个一两下,就能联系上对方。
她手机上没有陈鹤的联系方式,虞念还是掏出手机,熟练地操作,拨打电话。一切顺其自然,一切从容不迫。
看着又苏的眼神逐渐少了嚣张的气焰,底气不足的维持着表面的镇定,她知道她肯定把妖给唬住了。
果然,又苏见虞念将那东西靠近耳边,它慌了,连声道:“我同意,不过你们可答应好了,替我疗伤,还有解开红阁的印记,到时候,一拍两散互不相识。”
又苏虽然表面同意,做出被她吓到的样子,心里早就有了盘算,在这里耗下去完全不是个办法,陆原现在已经在它的手里,它假意同意,到时候找个机会一网打尽。
“好。”虞念爽快同意,收了木尺边上的刀刃,往它身上一拍:“起来,带路。”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它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它要发怒,吃了这个女娃娃,可奈何它现在这情况,别说吃了这个女娃娃了,就算是交手,也是不战而败。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留有青山,定能东山再起。
它瞪了虞念一眼,站起身来,走在前面。
三人走到门口,凌澈靠在门边,目送俩人离去。
又苏停住了脚步,看向凌澈,问:“你为什么不跟上?”
“我为什么要跟上?”凌澈从小到大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能帮上忙的,就绝对不会跟上上去添乱。这些事,他绝对相信虞念可以完全解决,况且,店里待会儿会来人,两个人总得留下一个人。
又苏被问住了话,不跟上就不跟上吧,解决了虞念这个女娃娃,再来将凌澈带走,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这样想着,又苏离开之前趁着两人不注意,扔下一根羽毛。
虞念收回了想要趁机从又苏身上弄下一根羽毛的手,往凌澈那边看了一眼,继续催促着又苏快点带她去找人。
凌澈在两人离开之后,捡起掉在角落的羽毛,惨败不堪,但依稀还可见往日的流光溢彩。
他随手将羽毛往桌上一扔,继续等在店里。
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展狸回来了,还带回来两个人,一个是洪仙,还有一个是重伤昏迷的乌行遥。
展狸来不及过多的解释,全全交给了凌澈,自己拿着又苏留下的羽毛,去救陆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