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虞念年纪小,对这位姑姑印象不多,更别提这么多年没见了。小时候依稀的记忆中,她只记得郑洛心有时候待她们很好,有时候又欺负她们。
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当年的事情郑洛心绝对有参与,也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她出现在双丰山,她的目标是凌澈,她更加猜测林家当年的事情和郑家有关。她不知道郑洛心在这件事上是个什么角色,但帮凶的角色肯定跑不掉。
“我没让你来双丰山,你说你何必参与进来呢?不过你来了也不错。”
孟则疆竟然是她的人。
造神?是不是跟当年郑家的培养计划有关呢,那些外面略显奇怪的,是不是跟当年的她们一样,也是实验品。
见虞念疑惑的神色,郑洛心道:“孟则疆不过是当年我捡来的一个可怜孩子。”说着,她执起虞念的手,将她的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手腕,她指尖轻点,那腕间的莲花便显现出来。
随之,虞念身体的两股气,在相互乱蹿,都想占领高峰。
反复的撕裂、争斗,虞念脸色瞬间煞白,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放开我。”虞念气息微弱。
随即,她看见郑洛心端出一碗鲜红的东西,一凑近,一股血腥味萦绕在她的周围,绕也绕不开。
郑洛心要她喝下,她却强撑着避开,问道:“你做了什么?”
郑洛心没马上回答,又怜又惜地擦了虞念额间的冷汗,捏住她的下巴,直接灌了下去。
不过刹那间,身体注入了一股暖流,逐渐安抚了身体里相斥的两股气,手上的莲瓣也渐渐地消失下去。
“我是你的姑姑,你手上的只剩下三瓣了,我这么多年辗转在外也是为了找方子帮你,难道你不想摆脱这一切吗?为什么还要提防着姑姑?”
虞念提防着郑洛心是因为不信任。换谁这么多年没见,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都会有所警惕。况且她本来就不太习惯把信任交出去。
虞念不确定郑洛心说的话又几分真几分假。但鉴于她帮了小时候的自己,她母亲的口中的姑姑也是个正面的形象,她不可能一上来就把她当坏人想;同时内心的声音也告诉自己,她也不是个好人。
郑洛心不是完全可信的,她要帮自己的目的下总感觉藏着别的目标,还有那一碗鲜红的东西,似乎是血。
想到血,能安抚自己的血,她立刻担心起凌澈来。
“小满,相信姑姑,姑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呢?”郑洛心说:“毕竟你的哥哥的孩子,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像哥哥的人了,看到你,总让我想起哥哥。”
想到就去见,他又不是入土了,何必在她的身上找他的影子,简直有病。
虞念悄悄动了动千丝,还好千丝没被发现,凌澈应该没被带走。
虞念觉得郑洛心不安全,想要逃离,但是现在这情况,趁着她还念着姑侄情,不得不先顺从她,摸清一点情况再说。
虞念眼睫垂下,委屈又愧疚地说:“姑姑,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大小就是个麻烦,所以对人有戒备。”
郑洛心展开笑颜,慈爱地摸了摸虞念的头,说:“这才对嘛,我是你姑姑,怎么会害你呢。”她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的虞念,眼中既是欣慰又是感叹:“这么多年没见,你都这么大了,你好好在这儿待着,有姑姑在,你可以完全信任姑姑,姑姑会保护你的。”
“等一下。”虞念叫住要离开的郑洛心,故意问道:“我的那位朋友呢?”
“你说那个姓林的?”郑洛心笑着道:“我带走了,他是我伟大计划一个很重要的工具,所以我带走了。”
“人怎么能是工具?”
“人怎么不能是工具?人就是工具,一块块不起眼的垫脚石已经是抬举了,大多数只能说是边角料。
郑洛心不可否认:“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成为主角,而我才是传奇的缔造者。”
什么主角,什么缔造者,不就是重演十几年前郑家的旧事。
郑洛心离开了,而他们被关了起来,被关在了院子里。
郑洛心本来是要来带凌澈离开的,取他的血,继续她的计划,结果完全没料到虞念还有后手,将凌澈抢了回去。孟则疆现在不在,她修为不怎样,和虞念更不能硬碰硬,只能先放他们一马,先去找孟则疆。
郑洛心:“小满,我能救你,而你非得救他,好好想想吧,你的命重要还是他的重要?”
虞念和凌澈完全和外界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初九?他们能不能解开这里的阵法?虞念想起郑洛心刚刚说的,凌澈是个重要的工具,难道是像小时候那样,圈养起来,成个血包吗?
凌澈沉默不说话,虞念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知道了自己的亲人死亡的真相,一时间肯定会难以接受。其实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也挺好的,但是一个人怎么会不去追寻自己是谁,自己的来处和归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