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水。”虞念看着望不到头的花妖,说:“冲出去,你尽量躲着些。”
凌澈:“我也能对付。”
“那,最好。”虞念一菜刀解决了一个。
花妖实力本来就不差,她们杀的还没补上来的快,地上铺了一层红色,花妖数量几乎看不到什么变化。
虞念走到崖边,引诱花妖冲过来。在冲过来的瞬间,她纵身一跃,躲开花妖。花妖没法及时停住脚,一个箭步就冲了出去,掉了下去。
源源不断的花妖,和消耗大半的体力。再这么下去,先力竭的是她们自己,到时候真成了花肥了。
花妖看出她们的体力不济,更加兴奋了,叫嚣着冲上来。
虞念再次想将花妖引下去,妖是被引下去了,没想到还有后招,临了拽着虞念当垫背的。
“念念。”凌澈一手抓住凸起的石块,一手抓住虞念。
虞念惊魂未定,低头看向湛蓝的湖水发怵,头顶传来凌澈的声音:“念念,我荡你上去可以吗?我快抓不住了。”
虞念回过神,往上看一了眼,说:“我借花妖的力。”
她掷出千丝,拉下一个花妖,借力将自己送了上去。
她顺手解决了好几个花妖,空出一段距离,好让她有时间把凌澈拉上了。
没想到那块凸起的石头在这个时候突然脱落。
“凌澈!”
虞念瞬间掏出绳子,拉住凌澈,想要将凌澈拉上来。
虞念:“别乱动,我拉你上来。”
“念念,先别管我,松开,我会水,淹不死的,你自己小心。”
虞念不会水,凌澈只要确保虞念暂时不落入水中就好了。
花妖举起屠刀,悬于头顶之上。
她内心犹豫挣扎,她真的要放开凌澈吗?可是不放开的话,她就没命了,还是自己的命更重要,解决完这些再想办法去捞人。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虞念果断松开了凌澈的手,任由他掉了下去。
留在上面好像也找不到生机,花妖是只多不少的,她的体力是消耗殆尽的,而且她发现,那些被她杀死的花妖,过一段时间花瓣聚起,又变了一只花妖,怪不得不见少。
好几次被逼到崖边,她想着要不还是跳下去算了。竟然还能复活,她真的解决不了了,可是她又有对水的恐惧。
虞念一侧身,堪堪躲过花妖,那只花妖也因此冲下崖。另一边,另一只花妖扑了上来,虞念躲闪不及,被花妖缠住。挣扎求生的时候,一人一妖双双滚落。
湖水转瞬将她包裹起来,剥夺了她的呼吸,还试图通过任何可能方法,灌进她的身体之中,最终将自己变成完完全全属于它的东西。
意识弥留之际,虞念好像感觉到有什么在拉着她,拖着她。
“放我出去!”
虞念终于挣脱了湖水的束缚,惊醒过来,手紧紧抓着凌澈。
凌澈被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等她有了醒转的痕迹,没想到这么大的反应,刚好还抓着他的伤口。
凌澈安抚地拍了拍虞念的背,好一会儿过去,凌澈见虞念差不多反应过来,才问:“还好吗?没事了,我们在岸上。”
虞念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只有湖面泛着幽蓝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注意到自己正紧抓着凌澈,赶紧松开了手,说:“抱……抱歉。”
随即她又感受到手上湿润,低头一看,是红色,是血。
“你受伤了?怎么伤的?”
凌澈将伤口挪开虞念的视线,浑然不在意地说:“不小心划伤的,没事,一会儿就愈合了。”
刚刚在水中的时候,虞念的反应太过激烈,拖着她上岸的时候,要不是他划伤了,受伤的可就是虞念了。他还好,反正他的伤口愈合的快,受伤出点血也没什么。
“花妖呢?”
“没见过。”
从刚才下来,他就没见过哪怕是一只花妖,湖中没有,岸边也没有,凌澈也不知道哪去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快的松开你,我向你道歉。”虞念愧疚的说。
凌澈愣了愣,反倒是笑了起来,说:“我会水啊,我说过的,再说,幸亏我先下来,不然可没人捞你了。”
“也是。”虞念顺着他的话说:“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
凌澈很赞同的点头,毕竟人所擅长的优势就应该发挥在在适合的地方。
虞念这才好好打量周围环境,她燃了一张符箓,四周环顾,黑黢黢的一片,倒挂的石柱一个接着一个,尖锐得像猛兽得獠牙。
“这是哪?”周围全是怪石嶙峋,黑黝黝的一片。
“不知道。”凌澈耸耸肩:“我怀疑这是个颠倒的地方,我们是从水下面出来的,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里没有花妖跟来。”
“水下面?什么水下面?”虞念没太明白凌澈的意思,问:“我们不是在岸边。
凌澈摇头,否认了虞念的这个想法。
“我们在崖边看得到的岸不是岸,这里的水是一层,我们穿过了水,才上到岸边。”凌澈解释说。
凌澈刚刚掉下水的时候,他出于本能地往岸边游,明明近在咫尺的岸边却怎么也游不到头。
他就纳闷了到底怎么回事?他潜下水,水清澈见底,他无意间瞥见脚下,脚下全是形状各异的怪石,他注意到下面的怪石和头顶的怪石似乎是一样的。
他钻出水面,抬头看了一眼确认,果然一模一样,两处像是隔着水,作为一面镜子,映照过来。
他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故事,水为镜,水下的世界才是正确的世界。死马当做活马医,朝着水底游去,竟然真的钻出了水面,而离着不远处又是岸边。
凌澈带着几分兴奋的语气说:“这里不会有奇遇吧?”
虞念余光扫了一眼凌澈,好笑道:“哪来那么多的奇遇,你又不是主角。”
“万一呢。”凌澈支颐着说:“毕竟这里真的很神奇。”
虞念将身上的衣服还给了凌澈,站起身来。
凌澈:“干什么去?”
虞念:“找有没有路,顺便圆一下你的主角梦。”
凌澈赶紧快步跟了上去,说:“你刚刚昏迷的时候我看过了,这三个方向我都走到底了,只有东边了。”
两人往东边走,竟然真的在走出去半个消失左右,看到了微弱的光亮。两人加快脚步,朝着出口过去。
出口被垂下来的花藤覆盖,撩开花藤做的门,果然像凌澈说的一样,是一个另外的世界,清水碧天,云雾生烟,熠熠生辉,像是画中的世界,每一笔都恰到好处的勾勒。
凌澈:“怎么样,这算不算奇遇呢?”
虞念愣怔:“你理解的奇遇好像和我理解的不一样。”
他的指尖停驻这一只蝴蝶,他双眼含着深深的笑意,明媚而温柔:“世间每一处美好的事物怎么不算奇遇呢。”
风渐起,停留过蝴蝶的指尖,掌心恰好吹落一朵花。
“就当封送给你的礼物。”
虞念犹豫着没有接过。
凌澈催促道:“风的一片心意,别辜负了。”
虞念接过花,放在掌心:“我从来没发现你这么文艺呢。”
“我可是独一无二的。”凌澈郑重其事地强调:“不能只用一个词,太片面了。”
虞念也了他一眼,“哼哼”两声,懒得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