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见虞念往自己这边过来,它停在原地等着,没想到人却停在了不远处。它见人不过来,自己冲了过去。
虞念看到人冲了自己这边过来,不用确定了,肯定是杀人的怪物。她一头扎进浓雾之中,但也很快迷失了方向。
她感觉有风吹起她的发丝,眼前一道残影掠过,她与姑娘四目相对,两张脸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
它双眼赤红,头往旁边一歪,嘎吱作响,像是年久失修。
虞念一脚踢了过去,又迅速撤开了好几步。
怪物滚在地上几圈,没有片刻反应时间,爬起来就往虞念这边冲。
几招交手下来,虞念抢过它手上的灯笼,用灯笼的线死死缠住怪物的脖子。
它越是挣扎,虞念越是用力,缠得越紧。
好一会儿过去,它终于停止了挣扎。
虞念大口喘着气,看着地上躺着的模糊面容的尸体,有些不相信,又有些惊慌和恐惧。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道:“抱歉了,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自保。”
话音刚落,尸体在她眼前变成了一朵花,一朵凋零的彼岸花。
是妖?是妖物作祟?
她没空去理清其中缘由,她还要去找凌澈,一个什么法术都没有的人,遇上妖可能糟糕透了。
虞念捡起地上的灯笼。灯笼是引路人的灯笼,刚刚一番折腾也没有熄灭,刚好帮她照亮。
…… ……
长簪插入姑娘的心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谢星舟一身。
确定地上的人再也没了动静,她才一下取出长簪,又被溅了血,不过无所谓了,反正现在身上一身的血腥气,也不在乎多一点少一点。
谢星舟捡起地上的灯笼,火光照亮了姑娘死不瞑目的脸,她低眉看了一眼,弯下身,替她合上了双眼:“抱歉,你技不如人,死在我手里也不亏。”
本来都离开了金楼,没想到外面也一样的情况。虞念她们人不见也就算了,突然冲出来个人来杀她。
谢星舟还没弄清楚情况,短刀就落了下来,刀刀致命,处处要致她于死地,毫不留情。
谢星舟尝试过唤醒她的神智,不过好像并不管用,她的神智好像彻底被吞噬了,似乎是被人操控一样,只知道杀人。
今天看来是逃不掉了,两人之间必有一死,无可奈何之下,谢星舟只好夺过短刀,找准机会一刀了结了姑娘。
没过一会儿,姑娘的尸体变成了朵凋敝的彼岸花。是花妖,是妖作恶。
她提着灯笼正准备出去,空中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本场狩猎开始,活到天明,必有丰厚赏金。”
话音刚落,谢星舟就听见身后传来骨头被磨得咯咯响的声音,周围也不再是一片漆黑,漂浮着幽暗的火光。
一回头,她的身后又出现了好几个面容一模一样的姑娘。要不是那朵花还在地上躺着,她真的以为那姑娘复活还分身了。
谢星舟赶忙甩出一张符纸,直奔姑娘的眉心。
姑娘看着动作很是笨拙,却没想到就这么轻巧的躲过了。
又是几道术法过去,有杀死的,有没杀死的,杀死的很快又有了新的补给过来。
谢星舟是人,体力总不能一直充沛,经受不住一直的车轮战。
眼看着又聚集过来不少,她扔下一张化烟符,瞧准地方,一下子躲到了巷子了,用席子稻草往身上一铺,屏住呼吸。
她听着动静越走越远,良久过后,才敢撩开草席一角往外面看上一眼。
谢星舟小心翼翼地前行,尽量避着那些引路者,现在不是在这儿逗留的时候,得赶快回到鬼市主街,再去找人回来救人。
耳边突然传来微弱的呼吸声,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仅一瞬屏住了呼吸。
谢星舟担心是那怪物,本打算原路折返,转眼便看见一个怪物在外面游荡,而且身边这个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
“乌行遥?!”
“谢星舟?!”
两人躲过攻击,异口同声,震惊地望着彼此。
等不及两人说上几句话,他们刚才动手吸引了在周围的引路人。
两面夹击,两人对准其中一个,开出一条路来,一路向前。
不知道跑了多久,后面没有东西再跟上来,两人才停下。
谢星舟:“现在安全了?”
“嗯。”乌行遥点头:“算是吧,你身上的血?”
谢星舟呼出一口气:“不是我的,那群妖身上的,对了虞念呢?凌澈呢?就你一个,她们人呢?”
乌行遥摇摇头:“不知道,等我意识到你们可能不在的时候,就只剩下我了,而不知道那里冲出来一个怪物要杀我。”
什么破猎杀,到底要搞什么玩意。据说百年前的金楼就是个赏金游乐场,供贵人消遣玩乐,来这里参加的多是些走投无路的人,来这里求一笔钱财或一个愿望。百年前,换了位鬼市主,金楼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取消了毫无人性的猎杀。
谢星舟暗骂一句,说:“先去找老翁渡河,回到鬼市主街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