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们俩个。”虞念给了一个嫌弃的眼神。
兰英红着双眼:“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诶,我知道,你等会儿,我跟你一道。”说完,她又对陆原说:“陆原你看看他有事没事。”
兰英:“我没有打算伤人。”
虞念知道兰英有分寸,但也不能保证这种时候会不会方寸大乱,以防万一而已。
…… ……
午后的风很轻柔,天清日朗。
月岚整个人仰躺在水中,望着天空发呆,听到有人过来的动静,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特地说给来人听的:“在深海之隙的天空,隔着海,与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两个人没有回应,也没去看她口中说的完全不一样的天。
等了一小会儿,月岚这才有目光看过来,问:“得到什么结果了吗?”
兰英一把揪起月岚,咬牙说:“他说人是你杀的,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月岚剧烈的咳嗽两人,说:“兰小姐,我是个受害者啊,他现在肯定知道了你们取出了法宝,没法控制我了,待我伤好,肯定回去找他算账,他就算为了自保,也会往我身上推的;而且我没有理由杀了人,把自己困在他身边啊。”
兰英不知道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假的,月岚这一套的说法也没什么问题。她没有证据,凭谁都是一面之词。她好像怎么都无从知道真相。
她放开了月岚,颓然地离开了。
虞念没有跟着离开,而是留在泳池边。
月岚趴在泳池边:“虞小姐,你为什么离得这么远?”
虞念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月岚自讨没趣,转过身靠着池边,玩着自己碧蓝的长发,问:“你们真的相信他说的话吗?”
虞念:“你想我们杀了他吗?”
月岚好整以暇:“我希望他死。”
“难道你不想亲手了结他?你的妖丹回来了吧,还是就是想借我们的手?”
“有什么不可以吗?”月岚幽深的眸子看向她:“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不是吗?人就不能杀人了?我身上已经全是血了,不想再沾染更多的血,有什么错?”
虞念不想去理清谁对谁错,她不是对方,也完全没有经历过,感同身受神什么的,她做不到。
虞念:“人间界和妖界有约定,这件事,玄妙司那边已经知道,定然会给一个公道。”
“公道”二字,月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也是这两个字将她的心情重新书写了一遍,她冷静得不能再冷静。
“够吗?不够,你们口中的‘公道’还得起我的十年吗?你们口中的惩罚又是什么?杀了他,换的回我的十年吗?他在我身上的索取,又怎么还?”
“我算明白了,人都是贪婪的,你救下我真的是因为心善吗?是想剜我血肉,还是剥我鳞片,亦或是夺我的眼泪?”
“也是,人对自己的同类都下得去手,仅仅是因为有了神族的血脉,人不也是没放过他们。”
一连串的话,虞念都找不到个说话的机会,干脆不说了,就听着月岚宣泄她这么多年来的苦闷和憋屈。
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唯独听到了“神族血脉”这几个字,她心中一凛,视线落在月岚的脸上。
月岚很高兴虞念终于有了点反应。刚才都一直是她在说,而她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到处倒苦水的怨妇。
见她神情变化,她继续说:“你关心他,是因为他是林家人吧,将他养在身边做个修炼工具,要不借来用用?”
虞念神色冷了下来,警告道:“月岚,别动我的人,不然我让你身上的每一处都物尽其用。”
月岚毫不在意,还一脸势在必得的挑衅,眼尾染上一丝鲜红。她越发压不住心头的恼怒,蓦然卷起池中水,掀起三米高的水墙,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
虞念破开水墙。她倒是躲开了,可是房子被淹了。
紧接着,水被月岚收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水化冰,冰化利刃,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再这么下去,房子不保,
虞念挥动着菜刀,一边躲,一边身形极快的朝月岚靠近。找准机会,照着她的后颈来了一下。
月岚身形突然一晃,消失了。
看着满目狼藉的房子,虞念正想着该怎么办才好,要不还是跑吧。
她刚有想法,空气中突然暗藏着似有若无的杀气,现在最该办的事情应该是马上跑。
“虞念!”陆原现在的眼神都可以将两人千刀万剐了,痛心疾首地说:“你也真是好样的,房子糟蹋成这样,我怎么跟展狸交代。”
房子啊房子,展狸才离开多久,就被他折腾成这个样子,他都不敢想展狸要是回来看到会是怎样的怒火。
“那她要动手,我也没办法,我尽力在拦了。”虞念为自己辩解。
“那你说,人是不是你带回来的?”
虞念闭口不言,带她回来这件事情确实是她做的。
“好了好了。”凌澈上前来当和事佬:“修缮的事我来负责,保证还一个全新的。”
既然都这样说了,陆原也不是非要揪着不放。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不过这段时间我住哪?”
“学校不能住?”虞念说:“你回学校去。”
陆原:“我是无所谓啊,那兰英呢?”
虞念:“住我那儿。”
凌澈:“要是她介意的话,我这边给她安排酒店。”
“不必麻烦了。”兰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那就住我那儿吧,反正空房间也有。”虞念说。
兰英没拒绝,跟着虞念回了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