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练得还挺像模像样的,但是只有面子,没有里子。
“手持平,重心下沉。”虞念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过去半个多月了,凌澈除了忙工作的时间,就在练功的路上,却还只是在入门基本功打转。
一直以来得不到正向的反馈,凌澈不免有些挫败和气馁。
“念念,这功夫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
“没有。”虞念想也没想,直接否决:“你觉得没打好地基,楼能建多高?”
凌澈神情悻悻,马上又想到了什么,说:“之前那位曲小姐不是说你只修炼了四五年?”
“以前我只是不上心修炼,不代表我没有基础,基本功这些我可是很扎实的;天赋只是提供了捷径,不代表可以取代从无到有的过程。”
凌澈怏怏闭上了嘴,还是老老实实的练吧。
虞念看了一眼时间,快晚上的时间了,正好。她起身上了楼,下来的时候,拿下来一个看着有些年头的布包,斜挎在身上。
凌澈见她要出门,随口问了一句:“你要干什么去?”
“赚外快。”虞念回答说:“顺便除妖邪。”
凌澈眼前一亮,小跑上前,说:“我跟你一起吧,劳逸结合嘛。”
虞念有些为难。
凌澈保证:“我绝对不给你惹麻烦,有危险我第一时间跑,你带上我嘛;而且哪个大师身边不跟个小跟班的,这不也有排场嘛。”
虞念乜他一眼:“随你好了。”
凌澈高高兴兴地去开车,只是看着虞念给的地址,怎么那么熟悉。
“方便问一句,你这位客户是不是姓封,封狼居胥的‘封’?”
虞念狐疑地看着凌澈,拿着聊天界面给凌澈看:“姓什么我不知道,反正网上联系的,又不耽误我赚钱,问这些干什么。”
这熟悉的头像,这熟悉的抽象卡通画,一看就是封子绪。
“怎么,你认识?”
“嗯,他是我的好朋友兼合伙人。”
“合伙人呀。”虞念步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那一会儿,我开价再开高点。”
“他那边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不是好朋友兼和合伙人吗?他没跟你说?”
凌澈不太清楚,只将他知道了告诉了虞念:“他前两天说楚学姐病了,楚学姐是他女朋友,他说要好好在家照顾。”凌澈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难道是楚学姐?”
“去了,不就知道了。”
车子启动,虞念放下了手机,她可不能在车上看手机。
车子驶过,虞念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支颐着下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行步匆匆,好像腾不出一点时间停留。
…… ……
床上躺着的楚瓷忆越来越没有血色,封子绪忧心忡忡。
这几天楚瓷忆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去医院检查也检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以前他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现在他也是没办法了,这也是另外一种希望。
据说今天来的这个是个真有本事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让楚瓷忆好起来。
可一定要让楚瓷忆好起来啊,他内心祈祷。
他约的是下午啊,都下午了,怎么人还没到。
封子绪在房间左右踱步,一会儿看一眼楚瓷忆,一会儿看向窗外人来了没有。
“叮咚”,他终于听到门铃响起的声音,赶紧去开了门。
“蜻蜓大……”封子绪看清门后的人,将“师”字收了回去:“怎么是你?”说完,他又看向凌澈身后的虞念,问:“她是谁?”
凌澈:“你找的大师。”
封子绪听到“大师”两个字,眼睛一亮,可在看到虞念的时候眼中的光又迅速暗淡下来,问:“你就是蜻蜓大师?”
虞念:“是。”
封子绪心里顿时满是怀疑和不放心,这个人这么年轻,真的有能治好瓷意的本事吗?
“放心。”凌澈拍了拍封子绪的肩:“她可厉害了,我见识过的。”
“我也不知道阿楚现在什么情况。”关乎楚瓷忆,封子绪当然希望万无一失,他将虞念请进屋,说:“大师,如果你也没办法,一定要请您师父或者家中长辈来看看。”
他一边带着虞念他们上楼,一边说瓷意的情况。
事情还要从一周前说起,楚瓷忆出差回来,突然变得嗜睡。刚开始他还以为,瓷意是出差一趟太累了,才要多休息一会儿。可后来渐渐变得不寻常,她越睡越久。
封子绪也带着人去医院看过,可医院也查不出了所以然来,只说是可能是太累了。
直到前两天,楚瓷忆睡过去再也没醒过来,脸色还愈加的苍白。
封子绪也是没有办法,找到一个爱搞些玄学的朋友,经他的介绍这才联系上的虞念。
结果谁知道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搞不好是家里人安排出来历练的。
虞念看了一眼楚瓷忆的面色,惨白如纸,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不像是被普通邪祟缠上的样子。
封子绪见虞念眉头皱了皱,赶忙问:“大师,她怎么样,你一定救救她,其他的都好商量。”
“若是一命换一命呢?”虞念故意为难地说。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封子绪当机立断。
虞念看了凌澈一眼,眨眨眼,说:“那现在请你出去可以吗?”
“可以。”
封子绪这边刚答应下,虞念照着他的后脖颈来了一下。
凌澈跟在旁边,见状,赶紧扶住了倒下的封子绪,问:“这是干什么?”
虞念解释:“他一个普通人,容易被吓着。”
凌澈将人送回了隔壁房间,回来见虞念在找需要的东西。
虞念没想到是会有些棘手的情况,带的东西不多,好在是现在能用到的东西,比如说生犀。
“念念,很棘手吗?我的血是不是也可以?”凌澈蹲下身,帮着虞念将拿出的东西一一摆放。
虞念拿出一面镜子,将镜子对着他的脸说:“你知道怎么取血吗?拿个锋利的东西,划开你的皮肤,‘刺啦’,再等着鲜血流出来。”她说得详细。
“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学姐这样。”
“那你要不要当个无情的造血机器。”说着,虞念朝床边走去:“她是魂被勾走了,你的血还能将魂拿回来不成。”
“魂?”凌澈震惊得瞪大双眼,问:“那还能救吗?”
虞念将镜子摆在床头:“灵魂和□□相依相存,没灵魂的□□会迅速枯萎,没有□□的灵魂,也无法留在人间,需回鬼界,否则魂飞魄散。”她指了指镜子:“此为镜听之术,可看人过去,定位所在之处,亦可占卜吉凶祸福。”
凌澈:“那我能做什么?”
虞念将生犀点燃,说:“生犀可招魂,你守着生犀,她的命在你手里了,好好把握。”
她看向镜中显示,继续说:“我去找魂,要是明天卯时她还没醒来,就证明我失败了,就准备棺材吧。”
她盘腿坐下:“当然,要是明日卯时真的没什么动静的话,记得把镜子砸碎,不然我可就出不来了。”
虞念说了一堆话,凌澈愣是一句话都没插上,她的话又刚刚好解决了他所有的疑惑。等他能插上话的时候,虞念已经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