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下望去,瞧见凌澈正在向上张望。
他似乎看见了自己,挥舞起手臂,喊道:“下面暂时是安全的,你下来,我接住你。”
虞念估量了一下,将近十米的距离。她没指望凌澈接住她,这么高的距离接住她估计够呛。
她将自己整个人荡了起来,找准时间炸开石壁一道口子,迅速趁着它愈合的短暂时间稍作停留,缩短距离,并将千丝甩了出去。
有了千丝垫在下面做缓冲,虞念平稳落地。
“你怎样?没受伤吧?”
虞念抬起刚才被擦得血淋淋的右手侧,问:“我的包在哪?”
凌澈将被他挡在身后的包拿了过来,说:“先跟你道歉,我不是有意翻你包的,对不起。”
虞念没放在心上,翻出一个小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是一回事,事出紧急又是另一回事,她还是非得清的。
“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要不我帮你吧?”
“哪里不方便了?”虞念不解,她只是受伤了,又不是废了。
她熟练的给自己处理伤口,擦药又包扎的,除了最后要打结那一下,她一只手操作不了,但是她用嘴一咬,配合着那只手不就行了。
凌澈觉得自己有些多余了。
“你呢?你那么高摔下来,你没受伤吗?”
“没事没事。”凌澈摆摆手,说:“就算有受伤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好得都差不多了;刚刚你叫我我听见了,那个时候有点没缓过来。”
虞念就知道,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也就是凌澈有个保命的法宝。
“伤口是好了,但痛是实实在在的。”
“习惯了就好了。”凌澈不以为意。
“你怎么想的?”虞念实在是没搞明白凌澈是个怎样的脑子,说:“哪有去习惯疼和痛的,我妈说了,这些疼痛不是去习惯的,而是让自己强大,不再经受那些疼痛,;下次,我尽量避免。”
凌澈僵在原地,无所适从。
虞念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过手电,照着石壁,说:“我试过了,这应该是息土,打不通,它能快速愈合。”
她观察了一圈,确定她们在一个类似洞底的地方。
久久听不到凌澈的回应,虞念转头见他还呆在原地。
她蹲在凌澈面前,手电光打在自己脸上:“喂,发什么愣呢?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听着呢,息土嘛。”凌澈回过神:“这不是古书上面记载的东西?”
“我们都能修炼法术呢,你还计较它的稀奇。”
虞念继续亮着手电琢磨石壁,问:“你对这里有印象吗?”
没有,没有一点印象。不过虞念刚才说的这里的石壁会快速愈合却也不尽然,至少他的血还是可以阻止它的愈合。
她们再看地上的坑的时候,大小比凌澈刚刚看见的小了不少。他的血不是能阻止,而是能延缓愈合。
虞念猜测地上成分可能跟石壁上的成分不一样,她同样施法砸出一个坑,结果还是快速愈合,速度相差无几。
“我来吧,往上爬?”
“欸,等等。”虞念拿着手电往头顶照过去,根本照不到洞口的地方。
不知道爬上去多高,她总不能拿着凌澈的命开路。而且要是真的停在不上不下的地方,还拖累自己。
虞念努力回想她看书上记载息土的地方,可偏偏想不起能怎么样应对息土。前后的内容她都能记起,偏偏关于应对息土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她都有些怀疑她看得那本书根本没有写这些东西。
根据经验之谈,世间的大部分都是怕火之类的东西。
虞念从包里找出火折子,对着石壁烤,毫无作用。
会不会是火太小了。
她借着火折子的活烧了一把大火,凑近一看,也只是凹陷,大火一消失瞬间变回原样,她一时也没了办法。
“你累吗?饿吗?再这么耗下去,我们也会被困死在这里的。”凌澈知道用自己的血开道不是什么好的办法,也不是虞念的第一选择,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骨节分明的手探上石壁,说:“或许,不止有向上这一条路。”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凌澈什么也没想起来。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里应该是个笼子,你看这四四方方的,应该是人为修建的。”
虞念明白凌澈的意思:“所以,应该利用最大化。”
她重新画出一张符箓,沾上凌澈一滴血。
“轰”的一声,炸出四五米的窟窿,但是里面依旧是石壁。
两人又试了几次,这里就像是没边界一样,最外层的窟窿已经缩小了一圈。难道只有上面,她们掉下来的地方是出口。
两人打算再试最后一次,要是还是没什么变化就先退回去再说,要不然困在息土里,结果多半是被吞并了。
只听见“轰隆”的一声,像是有什么坍塌。
“外面的声音?”
虞念不确定,她们的面前还是石壁。
“手电。”凌澈提醒道。
手电一关,果然见到了缝隙里露出来的光。出口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