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人也开始陆陆续续地走。
谢星舟提议难得聚齐,联络一下感情,都被各种推拒了。
闻宿:“星舟,你真的确定没人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星舟脸不红心不跳:“怎么会有,就是来请你主持公道的,今天,多谢您了。”
闻宿见问不出来什么,先一步离开了。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震雷理事司安。路过谢星舟时,他停了下来,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育说:“星舟,你年纪小,又是晚辈,切忌过于锋芒毕露。”
一阵利风吹过,司安悉心打理的头发就这么被斩断了一缕。
司安是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愤愤不平瞪着来人:“你是什么人?”
来人答:“洪仙。”
谢家洪仙,千变万化,不见真容,修为更是高深,至少刚才的那一击就有着不俗的实力。
“怎么样,我还要收敛锋芒吗?”谢星舟明知故问。
猛虎难压地头蛇,司安冷哼一声,抬脚便离开了巽风。
终于最后一个人也应付完了,谢星舟身心俱疲,丧着个脸,对洪仙说:“说好来撑腰的,你晚了,三叔都比你早。”
“他人了?”谢星舟说谢游来过,可他来这儿一会儿了,也没见到人。
“早走了。”谢星舟拖着声音说:“要不然,你将会看到我们的冷嘲热讽。”
洪仙“嗯”了一声,再也没有多话。
他嘴里就说不出更多的话,整个人就是冷冷淡淡的。谢星舟想不通当初师父是怎么看上她叔爷这么无趣的人的。要是她遇上,自己就得先无聊透顶。或者也只有师父才能牵动他一分一毫的情绪吧。
谢星舟觉得无趣,摆摆手就要找地方休息了。结果还遇上一个刚离开的巽风的人,她还以为所有人刚才都走了呢。
她找到虞念她们三个,却没见到闻宿,刚才闻宿说要来见一见凌澈,怎么不见个人。她一开口就问起闻宿的下落。
回答她的是闻宿早就走了。
谢星舟:“走了?他就没说什么?”
虞念:“没有说什么特别的,正常说话。”
谢星舟倒了一杯茶,一口饮下,又问:“刚刚那女人是谁,看样子是个厉害。”
乌行遥:“她叫穗筠,你看上她没用,她是绝对不会离开王叔的。”
叫穗筠的姑娘就是几天前一起和王成去柴桑那边带冼玉她们回来的人。
她过来是想问乌行遥的去留问题,乌行遥选择离开,因为他说他师父做了那样的事情,他无法面对艮山的道友。
穗筠没强求,随他去,王成那边,她会好好跟王成说。
“为什么?”谢星舟问:“为什么绝对不会离开王成?”
乌行遥:“她是王叔捡回来的孩子,是王叔给了她一条命。”
又是这个,她要是没记错,乌行遥也是冼玉捡回去的孩子吧。
谢星舟:“你们艮山是不是流行捡孩子?”
乌行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好一会儿,回答了个“巧合”。
谢星舟无意间扫了一眼一旁安静的虞念,很快又将视线收了回来,避免跟她随上视线。
虞念注意到谢星舟的奇怪,怎么感觉她一直避开自己,还看起来挺心虚的样子。
她凑到谢星舟面前:“你心虚什么?”
谢星舟被虞念吓了一跳,慌忙摆手:“没……没有啊,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虞念还是觉得她怪怪的,但是说不上来。捉摸不透的事情她也懒得深究。
见虞念信以为真,谢星舟料到她大概也没想起来妖丹的事情。她忘了,暂且先这么过去。这两天的时间,她得先去找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还给她。
谢星舟卸下一口气,拖着疲惫的脚步回房间。
虞念的声音就像催命符咒一样响起:“谢小姐,妖丹呢?”
谢星舟身体一僵。盒子还在身上的口袋里,但盒子里装的东西只剩下一堆齑粉。
谢星舟在口袋里找了又找,想拖延时间找借口,结果发现没有任何借口。最终还是将东西给了虞念,说:“……碎了。“
“碎了?!”
谢星舟艰难地点头,立马解释道:“他们要将妖丹带走,本来就是假的东西,被带走不就穿帮了嘛,情急之下只好将东西毁了,你能理解的吧。”
“理解啊,怎么不能理解?”虞念声音不咸不淡:“不能完璧归赵,那就赔咯。”
谢星舟:“和平年代,哪来作乱的妖?”
虞念:“那就赔钱。”
两人对话一来二去,乌行遥也听明白了。之前他还疑惑谢星舟突然取了冼玉一滴心头血到底要干什么,原来是要糊弄过王成,糊弄过玄妙司。
乌行遥站了出来,是帮他师父,他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虞念,谢谢你帮我师父,也很对不起,你的损失,我来承担。”
虞念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算盘,手指飞快的拨弄算珠,很快将结果摆在乌行遥面前:“这个数,短时间内还不了呢,就打个欠条,十年之内还清。”
虞念给出的数比他了解的市价至少高出三层,让他震惊了一下,但也只是震惊了一下。就算是市价,他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最后打了十年内还清的欠条。
乌行遥之前是不知道,想着谢星舟取了一滴心头血到底要干什么,原来是找了一颗妖丹用心头血来掩饰。
“我了解过。”凌澈说:“你这个数至少高出三层。”
“我没翻倍就已经很客气了。”虞念将欠条收了起来:“毕竟东西是他们用的,也毁在他们手上了。”
“你去哪?”
“吃饭,你要不要走?”
午饭时间都过了,实在是肚子空空。
见人走了,凌澈赶紧迈着长腿,大跨两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