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震惊又唏嘘,忙扶了人一把。
曲池原本打算甩开虞念扶人的手,身上传来的痛楚,让她放弃了这个那念头。她用了十足的劲,将虞念推倒在地,剜了她一眼:“伸个手给谁看,你就是故意的,恨毒的人。”
虞念摔得也疼,听到骂她的话,立马驳斥:“我说过要接着你了吗?自己摔自己,活该。”
曲池不甘示弱:“那刚刚是头猪圈着我的腰。”
虞念回击:“那你是海停留在进化的原始阶段吗?跟没骨头似的。”
……
忽然间,林间传过响动,有一道身影疾驰而去,奔着道观的方向。
两人架也不吵,同一时间猜到刚刚过去的人,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追了出去。
没一会儿,还是有人追上来了。
凌澈攥着符箓,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扔出去两张。
“轰轰”两声爆炸声,凌澈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是个男人。
一身简单道袍,长发梳成髻,插着一根固定的木簪。
这难道就是虞念说的齐云山的沈元镜?凌澈不确定,虞念也没跟着自己说过沈元镜是男是女。
那人拱手,礼貌说:“在下沈元镜,特来请……”
果然是沈元镜,凌澈瞬间有了警惕,也不等人说完,又是扔出好几张符箓,吸引他的注意力,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往道观跑。
几张符箓被沈元镜轻巧躲过,他拦在了凌澈的必经之路上,双眼懵懂地望着凌澈。
凌澈往兜里一摸,虞念给的符箓已经没有了,只有自己画的那些,用那些得用自己的血。
这个时候,虞念和曲池赶了过来。
曲池见状,大喝一声:“姓沈的,那人是我的。”
她冲上前,打算将人直接抢过来。
沈元镜是来请人的,对这次的行程做了不少的了解,当然也知道现在冲过来的人是七盏的人。
他肯定不能让人被七盏带走,当然要拦下眼前的女人。
虞念见两人动手,她不就有机会了,麻溜地将人带到自己身边,准备跑。
“别放血了,别让人发现你的特别之处。”
两人几乎是瞬间注意到凌澈被虞念带走了,几乎同时停了手,一同堵带走凌澈的虞念。
“沈道友,你这要和七盏站在一起了?”
沈元镜似乎是被吓到了,连连否认。
“这不就对了,外患和内忧同时存在,当然是先解决外患啊,他不管落到我手里还是你手里,我们俩都是在玄妙司的管治之下的,而她,七盏之人,根本就不是一条心的。”
曲池简直不敢相信虞念慨慷陈词的话中意,就这么把自己给推出去,卖了。
曲池嗤笑:“沈元镜,这坐山观虎斗,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这么明显的挑拨,她就不信沈元镜真的看不出来。
事实上,沈元镜还真的说了句“得罪”,和曲池动手。
沈元镜不是信了虞念的那套说辞,而是他的师父告诉过他,七盏是邪,是恶。若见他们害人,或者有什么企图,是务必要出手制止的,现在自然属于出手的范畴。
曲池只来得及骂了句“蠢货”,就已经被迫接下一招。
虞念知道刚出社会的好糊弄,特别是这种从小被好好保护起来的,没想到这么好糊弄,真的解决“外患”去了。
曲池的实力比起沈元镜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何况她的手段怎么也比初出茅庐的小子多,虞念并不担心曲池吃亏。趁着两人动手,她拉起凌澈就往道观的方向跑。
凌澈挂念虞念受的伤。
“就是消耗太多了,还没完全恢复,生个小病,都得好好养养身体,这才过了多少天,没养回来不正常嘛。”
虞念没太在意,也不需要太在意,过段时间自然就会恢复。
“凌澈,你是个普通的‘林家人’,没事不要展现你的特别之处。”
凌澈不太明白虞念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虞念说过他们林家人,就是装花的花瓶,除了装花没有任何作用。他的血能作用的符箓上本来就是个例外。
难道说,这样的情况会招来更多的灾祸。
他第一次踏入这样的世界,对此还是一无所知,也无从所知,所有的信息都是从虞念的只言片语中知道的,
她是他唯一一个认识且有交情的人,他当前只有她可以相信。
旁边一闪而过的粉色,搅动一场气流。缀满桃花的花伞下一瞬出现在两人的前行路上。
曲池追上来了。
虞念搞不懂了,不是说沈元镜是齐云山的宝贝疙瘩,年轻一辈绝对当之无愧前列的存在?名头打的挺厉害,这么快就败下阵?
有机会,她一定要大肆宣扬,什么天才,口头上的天才吧。
“想用他来对付我呀。”曲池不急不徐,花伞在她手中转一圈:“可他终究是刚出山的楞头小子,没见过的手段多着呢。”
曲池说的倒是轻轻松松,要是没有脖颈上的那道伤口就更合理了。
曲池顺着虞念看自己的视线,目光下移,指尖抚上那道伤口。
她的脸上浮现出薄怒,瞧见虞念这个人更是越气越恼。
她一拳砸在她身旁的树上,“咔嚓”一声响,便是一个坑:“虞念,等我从沈元镜那里找回场子,这笔帐也得算你头上。”
“虞念。”凌澈神情担忧。
刚才虞念就不是曲池的对手,虽然曲池受了伤,可看上去并无大碍。
要是真的对付不了,把自己交出去,他也是可以理解的。但他不会说出口,他不想被抛下。
“你放心。”虞念坚定地冲他点点头:“实在是打不过,我就丢下你跑。”
“你……”虽然在情理之中,他刚刚也是这么想的,但就这样直接说出来,实在是令人伤心。
曲池翻了个白眼,没功夫在这儿等他们互诉情忠。
她还得回去处理她脖颈上的伤,她这么白皙修长的脖颈,万一留疤可就不好了。
“诶诶欸,要动手就赶快,反正你肯定赢不了。”曲池催促着:“虞念,你别再给我耍阴招。”
“我要是有阴招,现在就该使你身上。”而不是跟她斗嘴皮子。
曲池虽然侥幸赢了沈元镜,但是沈元镜只是短暂被困住。
曲池正要目的明确,奔向凌澈的时候,沈元镜赶来了,拦下了曲池。
紧随而来的是更加强大的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