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纪小景一把将杨真搡了开去，气喘吁吁地说：“你要吃人啊？”

杨真眼里都是笑意。

纪小景擦着嘴，脸很红。

杨真倒表现得很平静，好像那场激烈的亲吻，只席卷了纪小景一个人似的。

杨真揩了揩纪小景水湿的唇角：“能出去吗？”

纪小景点头。

两人去厕所的时间长了点，回到包厢的时候，发现菜都上齐了，大伙都在等着他俩。

杨真不好意思地向大伙道歉。

纪小景就坐在灯下，明亮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格外红。

纪雯看了他一眼，问：“去厕所吃屎了？”

纪小景拿起手边的冰水喝了一口：“要吃你吃。”

纪雯耸耸肩。

一顿饭吃完，杨真去买单。纪小景见着了，忙跟过去。

杨真在收银台前站着，笑笑：“怎么过来了？”

“就是过来和你一起买单。”

杨真开玩笑道：“你要买单？”

纪小景摸摸口袋：“二十够不够？”

“够了，留着下次请我吃烛光晚餐。”

这人说话没压低声量，纪小景赶紧看了一眼收银员。还好那收银台在打单子，没留神到这话。

两人边说话边往外走，杨真问：“怎么？怕被人知道啊？”

怕肯定是怕。

他现在和杨真是什么关系呢？

彼此都没明着确认，但经过刚才那一吻，基本都心知肚明了。

纪小景承认：“有点，别人肯定觉得挺怪的。”

杨真捏捏纪小景的手心：“没事，怪也挺好的。”

纪小景失笑。

大伙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快到大门口时，纪小景把杨真的手抽开。

可能是因为刚刚互相表明心意吧，纪小景挺不舍的。

他看了看天，又看看地，最后看了看杨真，依依不舍地说：“那什么，那再见？路上小心。”

纪雯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向纪小景：“我们一路的。”

纪小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神经病。”纪雯直白地吐槽。

几人散步回家。

临近元旦，步行街上早早就挂起了红灯笼，道路两边摆了许多小摊。外公很久没逛过街了，陈肖珍和纪雯陪着老人家在前头慢慢地走，杨真和纪小景垫后。

纪小景和杨真并肩而行，时不时就抬头看两眼身边的人。

杨真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总是看我干什么？”

纪小景想了想，说感觉挺不真实的。杨真问哪里不真实。纪小景就说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不真实。

说完又警惕着问：“你不会是因为我撒泼打滚，才和我在一起的吧？”

杨真皱眉：“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说句不好听的，就像亲兄弟一样。这会儿突然……”

他凑过去，咬着杨真的耳朵：“亲嘴了，你不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吗？”

杨真坦然地摇头。

纪小景：“你不觉得不真实？”

没有。”杨真说，“因为我很早就喜欢你，早就把和你在一起的场景在心里预演过了无数遍。”

这话听得纪小景怪不好意思的。

杨真目光向下落在了纪小景的指尖上，他伸手向下，把他的指尖勾住了：“我现在很开心，因为梦想成真了。”

纪小景乐呵呵地笑，心脏像路边火红的灯笼一样，扑通扑通。

杨真用指腹摩挲了一下纪小景的指腹，纪小景谨慎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几人，想把手抽开，没抽动。

“我妈他们还在前面呢。”

“没事，他们看不见。”

纪小景缴械：“行吧，就牵一小会儿。”他反客为主，掌心向上一翻，主动牵住了杨真的手。

杨真轻轻挠挠他的手心：“现在感觉真实了吗？”

纪小景点头。

两人相视而笑，走在前头的纪雯忽然回头：“纪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