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枯树根部的位置记录在素描本上,在记录下方加了一段说明:“下一段接触点出现在枯树根部位置,间距与之前一致。该位置未发现线头或织物残留,但压痕底部有一小片深色区域,像是液体浸透后干透形成的痕迹,气味像旧油渍,浓度低,不确定与结构物是否有关。”
殷昼蹲在枯树另一侧,侧着光看了看那片深色区域:“深色区域位于压痕底部,没有延伸到压痕边缘外,可能是在压痕形成之后留下的。如果是在压痕形成之后留下的,形成时间应该在结构物经过之后,也可能是结构物携带的液体在停留期间渗出的,与结构物本身相关。”
她合上素描本,沿着原路往回走,经过灌木根部时放慢速度,看了一眼那块织物残留的位置——它还在原位,没有被风吹动或移位。她继续走,经过水泥板时停了一下,没有蹲下,只是看了一眼水泥板边缘的磨损方向和路径延伸方向,确认它们和灌木根部的位置仍处于一条直线上,然后继续走。
回到公寓后,她在窗台边坐下来,翻开素描本,把水泥板、灌木根部、枯树根部三个接触点的位置按间距标注在同一页上。三个点间隔均匀,方向一致,且整个结构物的接触点序列在位置、间距、朝向和形态上保持了一致性。她合上素描本:“枯树根部没有织物残留,但有一片深色痕迹。可能是结构物携带的液体在停留期间渗出,与结构物相关。”
殷昼站在窗台另一边,看着素描本上那三个接触点:“结构物在水泥板和灌木根部留下了织物残留,在枯树根部没有留下织物残留。如果织物残留是包裹物的一部分,在枯树根部位置包裹物可能已经减少或位置发生了改变。如果它在枯树根部位置停留时发生了变化,下一段接触点可能会重新出现织物残留,也可能不再出现。”
路灯亮起来之后,她站起来,从窗台边缘拿起一块小石子,用指腹感受了一下它的重量和边缘的粗糙程度,然后把它放回窗台边缘,看着它在暮色中逐渐缩小成一道浅色的轮廓。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窗帘,走回茶几边坐下来,把素描本和手机一同收进储物格里。她坐在窗台边,看向枯树根部的方向,路灯的光线在远处逐渐收窄,穿过灌木层和矮墙的间隙后只留下一个微弱的圆形光斑,模糊地标示出该片区域在地面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