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素描本翻到系统B路径页面,在压痕记录下方加了一段话:“围栏底部砖块下方有一个坑位,深度约半指,底部的压实层形态与结构物底座的轮廓一致。坑位中心区域有一处圆形压印,直径与固定件底座相同,位于坑底中央,没有偏斜。砖块与坑底之间没有垫层,接触面清晰,坑底无新的灰尘堆积,表明该坑位是结构物的最终固定位置。”她合上素描本,放到茶几上:“结构物从第一压痕位置移到第二压痕位置后,最终被放入了围栏底部砖块下的坑位中。砖块是在结构物被移出后盖上去的,用来隐藏坑位。”
她站起来走到窗台边,看向围栏底部那个被复原的位置:“坑底的底座压痕和固定件压印说明结构物被安装固定在坑位中过,它后来的状态取决于被移走后是否进入了其他系统。如果结构物被移走后被运至另一处继续使用,那个位置可能会留下与围栏底部坑位相应的对应痕迹。”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片刻,窗外围墙方向的晨光在逐渐升高,围栏底部的那块砖在阴影中不太容易被注意到。她收回视线:“如果结构物是移动标记系统的一部分,它在围栏底部坑位中的最终位置是一个连接点——连接了系统B的路径末端和另一段尚未确认的路径。砖块是当时放在上面用来遮盖坑位的,以保持表面平整。”
殷昼坐在她旁边的窗台边沿,也看了那个方向一段时间:“如果坑位是连接点,那结构物在这个位置停留过,然后被继续移动到了更远的位置。”
“坑底的压实层和砖块的覆盖方式显示坑位是结构物在该路径中的最后一个固定位置。结构物从这个坑位被取出后,移动到了另一条路径上。”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继续延伸推测,偏头看了殷昼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窗外围墙底部的砖块在光线中再次变得可见,它和周围的砖块在颜色上存在细微差异,虽然被放回原位,但始终无法与周围的旧砖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