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青寂也正弯着腰,低垂着眼帘看她,从这个角度,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虽然不知道班长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在教室,还把她拽进来。
李颜紧绷的肩膀逐渐松懈,仰着头,大睁着眼睛,并且,喉间还含含糊糊地支吾了两声,暗示她知道了,不会叫,可以松开她了。
她现在还被他捂着,说不了话。
见他仍没有反应,李颜眼中闪过疑惑,双手缓缓攀上按压在她脸上的手掌,轻轻挣了挣。
“唔唔……”
尤青寂似乎这才恍然意识到李颜的诉求和回应,被烫到一般,偏过视线,连忙松开了盖在她脸上的掌心,横在腰间的手臂也慢条斯理地收了回去,略微不自在地后退半步。
李颜身体得到自由后,却垂下视线,纠结地咬着唇,没有立马转身。
她以为,自己不去理会,甚至是躲着他,两人就不会再有交集,就像两条平行线。
那一晚所发生的一切,所看到的一切,她就当做了场黑暗邪恶的梦,他会一直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她敬重羡慕的,老师喜欢、同学爱戴的好班长。
她帮不了他,她连她自己都救不了……
班长怎么会是那样被人肆意凌辱的模样呢?
那些恶心的、高高在上的霸凌者,嘲笑他是落水狗,骂他是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弱不禁风,说了很多,声音很杂很吵。
他们也是这样看她的,视她的无措、慌乱、反抗为无尽的乐趣。
李颜想叫他们闭嘴,再把他们一个个都踹翻进池子里,让他们也尝尝窒息难受、被人当乐子看的感觉。
但她只敢在梦里这么做。
他们那些恶棍,怎么配欺负班长,他们,连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班长。
但是,怎么会有人,哭起来都那么破碎、好看,晕染的眼尾、糜红的唇瓣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雪地里被碾碎的浆果,勾引人想要施加在他身上更多的东西。
不管是为了发泄,还是其他什么心理。
弄得,像是连她种畏缩胆怯的下等人,都可以上去折辱一番,她深埋在心底的那些不甘、委屈、愤怒、恨意、恶念……
他抛下她走后,她代替他留在那儿,受得灾难,那一咬,算还清了。
班长,不要再来找她了。
不然,她也会控制不住……
“我昨天……等了你……很久。”尤青寂抿着唇,低声在她背后说道。
但不论是事情,还是人,好像从来不会按照她心愿的轨迹去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