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普通啊？”师傅笑着往蛋糕上挤粉色的果酱，“小姑娘都喜欢听甜言蜜语的。”

少年垂着眼睛，注视着时而旋转的蛋糕托盘，脸上的灼烧感还在熏着他，低声呐呐道：“我惹她生气了……她开心，我就开心。”

最后一笔收尾时，师傅突然在“心”字上多绕了个小螺旋。

少年盯着那个突然多出来的小爱心，他看见了，但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就是平时稳重可靠的少年，付款的时候有些手抖，差点儿把硬币撒了一地。

…………

尤青寂用勺子轻轻挖下一小块奶油蛋糕，送进嘴里，奶油裹着蜜桃果粒在舌尖化开。

轻盈，绵密。

很甜，甜的发苦。

他一口一口地吃着，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乳白色的奶油粘在他的唇角，他没有擦。吃到一半时，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可他没有停下，只是轻颤了下眼睫，继续如断线木偶般机械地吞咽。

片刻后，尤青寂吃完了最后一块，低垂着脑袋看着已经空了的蛋糕盒，隐匿在暗处的轮廓模糊，看不清神色。

他舔了舔嘴角，尝到了咸味。

好奇怪，他想，蛋糕老板竟然往里面放了盐。

毕竟，桃子蛋糕怎么可能是咸的呢？

桃子是甜的，奶油是甜的，蛋糕胚也是甜的，都是甜的才对……

他把剩下的蛋糕盒收拾了一下，扔进了天台上的垃圾桶，垃圾桶的铁皮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然后转身离开，脚步声在漆黑寂静的楼道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