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挥了挥手，转身跑开了，高马尾在脑后欢快地跳跃，和她的朋友，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李颜最后看见的，是女生那双对着她，闪烁着俏皮的杏眼。

李颜有些心不在焉地跟着赵竞阳走向教室，抿了抿唇，期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但好像也并没有特地留意、寻找什么，轻扫了一眼就收了回去。

纤浓的睫毛往下垂着，看着地面，似乎在思考某个问题。

“请我喝奶茶……”李颜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像在品尝某个陌生单词的发音。

太奇怪了……这种话怎么可能是对她说得。

她给云莉赔罪时，也请过她喝奶茶，但是她没有喝……

赵竞阳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悄然别过脸。

“颜颜。”赵竞阳脚步放慢了半拍，突然喊了李颜一声，等李颜回过神，愣愣地抬头看向他后，才继续说道，“那人或许只是客套一下，不用太把她的话放心上。”

李颜唇角微微下落，不想跟赵竞阳承认自己心中的那一丝甜蜜幻想：“我知道……”

低垂的眸光微黯，不过，也有可能她明天就不记得了，赵竞阳说得不无道理。

赵竞阳抱着厚厚的练习册，连同李颜的那一份，目光淡淡地落在前面。

“那人性子这么冒失是会伤害身边人的。”

“上次十二班有人在楼梯上被撞，从三楼一直摔到一楼。”

“后脑勺直接磕在了台阶棱角上，裂了个大口子，像张开的嘴巴，炸开的血肉外翻，呲了一摊的血。”

“听说去医院，不仅摔成了脑震荡，还用鱼钩那样粗的针尖整整缝合了五针，坑坑洼洼，留了好大一个疤……”

李颜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僵，忽然感到一阵后怕，哪还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人和事，万分庆幸自己只有半只脚踩上了台阶，另一只稳稳的在平地上。

虽然她没有亲眼目睹，但他描述得太有画面感、太血腥，忙打住他：“赵竞阳！”

“别、别说了……”

赵竞阳若无其事地看了李颜一眼，又立刻垂下眼睑：“好。”

他们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赵竞阳把书放到讲台上，李颜帮着一起分发练习册。

至于楼梯间的那段小插曲，两个人都不再去理会。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午后的倦意，偶尔有风拂过窗帘的一角，又懒洋洋地落下，同学们说话、讨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

练习册的顺序是乱的，得按照上面的名字一个个找，少数的座位上没有人，后排的同学趴在桌上小憩，课本挡着脸。

李颜虽然在班里是个小透明，是个边缘人物，不怎么和同学打交道，但也大概能够估摸出练习册上的名字坐在哪，相熟的一般都聚在一团，即使有些人不在。

手上还剩下最后一本，李颜低头看到上面的姓名，眼皮登时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