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昂的呼喊声不绝于耳, “他是妖怪”、“烧死他”、“烧死他”。
……
晚风摇曳着树木。
爱心形状的蔷薇花瓣早已被吹散,只剩几许芬芳残留。
白乐走后,安无恙从楼上下来,靠在藤椅上继续看书。
整个晚上书都没有翻页,一行一行的文字在眼前滚来滚去,如何都进不去脑子。
他喝了好几杯水,按下手环上的一个键。
纯白的冰凌狼影像跳出来,围着院子奔跑了一圈,蹲在他的膝前嘤嘤嘤的叫。
安无恙摸摸小狼的头。
那只可爱的冰凌狼玩偶、那场血肉模糊的爆炸、还有动物们惨绝人寰的哀鸣……
往事一浪一浪翻涌,淹没心脏。
不知怎么回事,关于白乐的一切突然冒出来了。
他的眼神、表情、动作、一帧一帧,无比清晰的在眼前回放。
画面反反复复,接连不断,干净的笑容与磕磕巴巴的画赶走了所有恐怖与血腥。
安安死掉,白乐也死掉……
安无恙拍了一下冰凌狼的脑袋,纯白的影像瞬间消失。
他闭上眼睛,长吐一口气,不自觉摸上自己泛白的嘴唇,上面残留着浅浅的薄荷香。
月皎风清,安无恙一夜未眠。
次日天色大亮,岑朝白来这里找他。
“羊崽,这么早在院子里干什么呢?我来的时候看见学员们坐大巴出去了,说是去宠物医院实地考察,又是那个女人介绍的是吧?我都说了让她好好待着就行,别搞事别搞事,成天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笼在身边,真是服了……”
他一屁股坐在茶桌上,端起茶杯就往嘴里送。
安无恙淡淡的说:“人家边医生是好心,怎么算是多事呢?”
岑朝白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你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见不得我闲着,在研究所的时候成天给我找事,不是这个流程有问题,就是那份报告不行。
还喜欢到处浪,每天都有不同的男人给她送花,我把她支到你这里来我也能消停点,这次她把学员们拉出去见的那个宠物医生,用脚都能想到绝对是她的追求者之一,你见过吗?有我帅吗?”
“不知道,你们的纠葛我不参与,但是边医生绝对比你靠谱。”
“靠谱个鬼啊!当年和本医生分手的时候……”
“前女友?”小安总打断他,突然来了兴趣,“窝边草你都吃?岑哥,这可不像你。”
岑朝白说漏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解释:“本医生是被迫的好吧!她追的我,死缠烂打,我没办法了才和她耍了一段时间,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成天比我妈还烦,不让我抽烟,不让我喝酒,还规定我什么时候必须要回家!
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吧,我在酒吧喝过头了,一晚上没回去,她就闹脾气,本医生一怒之下就把她甩了!”
安无恙挑眉:“边医生追的你?我怎么那么不信?”
“算了,不说她了,浪费情绪。”
岑朝白一抬手,换了话题。“你最近怎么样?我爸昨天找我,说你身体恢复得特别快,快的不正常,他在你这里的小雏菊里检测到了一种未知的物质,像是从某种动物身上来的。
奇怪的是野外生长的没有,只有你屋子里的有,所以怀疑是在转移的时候沾染的,我爸说我们年轻人比较好说话,让我来查。”
他清清嗓子,直接逼问:“说实话吧,谁送的花?”
安无恙沉默。
“是不是那只薄荷味的狼崽子回来了?”
安无恙摇头。
“装?”
安无恙再次沉默。
“你不想说就算了。”岑朝白举手投降。
他顿了片刻,又说了点别的,“对了,羊崽,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在战后创伤这一块很有经验,AI大战后好多军官都是找他治愈的,今天正好有空,我带你去见见?”
安无恙喝了口茶:“我正常得很,看什么心理医生。”
“你哪里正常了?”岑朝白睥睨了他一眼,“你见过哪个正常人会像你一样,白白放弃康复的机会?我不止一次觉得你心理状态有问题,从你创立白灵开始,我感觉你回馈世界的方式大到有点疯狂。”
安无恙沉默不语,岑朝白直接上手:“走嘛,就当是去认识个新朋友。”
“我懒得动,喝点茶等会儿睡觉去了。”
“茶提神的,你还睡什么睡。”岑朝白硬是将他拽起来,“我要不是怕你哥担心,肯定直接给人家请到这里来。
我问过我爸了,一般来说你这种躺了这么多年的植物人很容易出现心理病,但你又没什么特殊表现,他就觉得你没问题。你就听我的,就当找个朋友聊聊天,排查隐患。”
他连推带拉将安无恙薅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