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救救我!
不论是谁都好,请救救我!
请救救我们!
是谁在祈祷?
声音好熟悉,熟悉到只是听到声音到就觉得心痛。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身体轻飘飘的,眼前是朦胧的雾气。
这是在哪儿?
请救救我!
谁都可以,请救救我!
声音凄切又悲鸣,他在哭啊!
我的心也在痛啊!
是谁呢?
能让我觉得心痛?
我不是死了吗?
这么想着,身体就不受控制的被拉进雾里,不知过了多久,雾气淡去,我看到一栋二层小楼。
湖泊上飘起的雾气将岸边小楼包围,小楼后面是森林,皑皑白雪点缀在其中。
请救救我!
如果有神明,请来救救我!
身体渐渐落下,我来到这个小楼前,抬头看着这栋楼。
有个声音让我进去,那里有我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我并没有想进去,只是有些疑惑,我并没有重要的人。
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
和练习生时期的朋友们,走向了两条路,以后只会渐渐疏远。
练习生朋友?
我试图回想他们的样子,可是只记得一些些模糊的身影,甚至连名字都忘了。
只记得练习生时期的朋友不少,似乎有人在祝贺我,似乎有人亲昵的喊我哥哥,似乎有人跟我挤着睡觉。
啊……
可到最后,我还是孜然一人。
所以,我哪有什么重要的人呢…
我转过身准备离去,没有什么地狱使者或者牛头马面来接我吗?
对了……
我早已不再祈祷,
那就做孤魂野鬼吗?
似乎也不错,无所谓啦,去哪儿都行。
走到湖泊边上,探过头,水里倒映着一张平凡的脸。
平凡到丢在人群里都看不到。
厌恶的情绪涌上来,水里的那张脸一阵扭曲后又变成了一张精致美丽的脸。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脸,如果这是我该多好啊,那么我会出道吧。
即使是外国人,即使年纪大,也会出道吧!
呵呵呵……
我在幻想什么啊!
我已经死了啊……
往回走几步,走上小道离开,走了几步后,脚就再也踏不出去了。
我疑惑的看了眼我的脚。
“……”
啊,我现在是鬼,没有脚,怎么出不去呢!
请救救我!
那道声音又出现了,我扭头看了眼那栋小楼。
救救我!
请救救我!!!
这道声音一落下,我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往小楼里飘,眨眼间就进到了楼内。
客厅沙发躺着一个烂醉如泥的人,皮肤很白,白得跟个鬼一样。
酒鬼死沉沉睡着,不像是求救的人。
忽略他,往旁边两个房间走过去,一个房间没人,另一个房间,睡着两个人。
是他们吗?
神啊!请看看我!
请救救我,我好痛苦!
我扭头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他在楼上。
当我飘上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人蜷缩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
他把头深深埋膝弯里,双臂紧紧抱着自己,耸动着肩膀,压抑着自己的啜泣。
他为什么哭呢?
好伤心啊……
请救救我!
那人抬起头,我看到他湿润的眼睛里满满的绝望和痛苦。
请救救我!
请救救我那人生仅一次的防弹!
防弹!
心脏被重击了一下,紧接着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往下坠,一直一直往下坠。
疼!
浑身都在疼,因为太疼了,我忍不住呻吟了一下。
朦朦胧胧的我好像听到有谁在身边跑出去,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尤利!”
我艰难的睁开眼睛,费里欧正关切的看着我,而家庭医生正在给我做检查。
刚往周围看了一圈,就听到费里欧说道,“我通知他们了,他们很快就过来了。”
“谢谢你,哥!”
因为许久没有说话,我的声音有些喑哑。
费里欧叹口气,“你呀……要出门喊威廉跟你一起去,自己骑什么电动车啊!”
电动车?
我眨了眨眼,车祸前的记忆涌上来。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只能按照剧本去演,自然是不能开车,更不能让人给我开车。
能活下来,大概是奇迹吧。
当然这些话,我也只能想想,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浑身疼的我,自然是躺着不能动,只能看着费里欧问,“他们怎么样了?”
费里欧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的叹口气,“我已经通知他们,他们应该很快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