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路上,秦爽打来电话,邀约周末晚上去南山俱乐部,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听筒那头传来几句说笑,安陶侧头瞥向身旁的夏知雨,眉头微蹙:“我不清楚她有没有空,你自己问。”
“行,她在我旁边,我开免提。”
夏知雨疑惑地看着安陶,下一秒,他摁开了扩音器,里面传来秦爽率性不羁的声音。
“知雨妹妹,周六有没有空来玩啊?”
他语气痞痞的,正儿八经里掺着些戏谑。
安陶给她递了一个眼神,提醒她答话!
“我…”
秦爽语气轻快,全是哄劝,“来嘛,来嘛,全是帅哥美女,还都是单身,说不定就遇到真命天子了。”
夏知雨把目光从屏幕挪到了安陶脸上,二人目光无声相撞,夏知雨沉吟片刻:“好,我一定到。”
安陶看着她点头应允,笑着挂断电话。
“我以为你不会去呢。”
夏知雨耸耸肩,满脸坦然:“你看到了,盛情难却啊!”
“嗯,到时候一起,我开车。”
“好,我到了,拜拜。”
月老屋楼下,夏知雨望着斑驳老旧的楼房,心头翻涌着此地种种隐秘,暗自感慨这方寸之地藏了太多门道。
安陶忽然轻声开口,打断她的思绪:“婆婆采了些下火的草药,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拿?”
夏知雨微微一怔:“啊?”
“她总是听你提上火,就给你采了些夏枯草回来,已经洗晒好了。”
夏知雨点点头:“那走吧。”
两人刚到安家小院门口,就听到安芳清脆爽朗的笑声传来。
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枇杷树下站着浑身湿透的赵勇敢,浑身浸透、水珠顺着衣角不停滴落,模样十分狼狈。
瞥见赵勇敢时,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探究。
“怎么弄的?”安陶迈步上前问道。
安芳见哥哥回来,笑眯眯地跑上前解释:“洗碗机水管没接牢固,我让他重新弄,结果弄了一身水。”
她眼尖,一眼就瞥见安陶身后的人:“知雨姐,你怎么中午先走了?”
不等夏知雨回答,她嘟着嘴,又自顾自地说起来:“上午吓到你了吧,害得你碗杂面都没吃成。”
枇杷树下,浑身湿漉的赵勇敢也直直望向夏知雨。
上午她迟迟没有回复消息,他才特意绕路过来,只是此刻,夏知雨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一眼,神色平淡疏离,让人猜不透心思。
安陶看着狼狈的赵勇敢,于心不忍:“去我房间,换件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上了楼。
安陶打开衣柜,仔细翻出一条合适的长裤递给他:“上衣没湿,换条裤子就行。”
“谢谢。”赵勇敢伸手接过。
狭小的房间里,气氛安静下来。
安陶看着低头换衣的男人,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试探:“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安排?”
赵勇敢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抬眼看向安陶。
他清楚对方话里的含义,此刻装傻反倒刻意了,只能老实回话。
“我现在不负责光明村,这边全部由老总和许经理跟进。”
赵勇敢本想说出自己被调去西区、北厂,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高层明令禁止私下谈论项目调动,多说半句都容易落下把柄。
说到底,就是老总不让他再掺和这边的事了。
安陶皱着眉头:“你们老总?他什么态度?”
赵勇敢暗自叫苦,心里大喊救命:我又不是她,哪里知道呀?
他迅速压下纷乱的思绪,神色恢复平静:“安陶哥,我是真不清楚后续规划。前两天开会,老总已经不带我了。”
安陶低嗤一声,语气裹着几分冷讽:“怕你临阵倒戈,成了叛徒?你们这位老总,倒是精明得很。”
赵勇敢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换上的干爽裤缝,将眼底那抹真实的慌乱尽数掩去。
他暗自腹诽:何止精明,又精又坏。
安陶看他换上裤子,话头一转,直白发问:“你喜欢我妹妹啊?”
猝不及防的一问,让赵勇敢顿时满脸局促,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