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红色的晚霞晕染了半边天,热浪打在身上,将曲朝歌的火气更上一层楼。
偏偏前面的二人没有一丝发觉,仿若曲朝歌这个人真的消失了般。
仙岛就在眼前,一道结界彻底隔开了曲朝歌与宿随风。如同这两个如此熟悉对方的竹马成了同一个世界的陌生人。
宿随风回头对曲朝歌笑了一下,挥挥手,正要与他说再见。却见……
曲朝歌不顾结界的威力,纵使穿过结界紧紧抓住宿随风的手骨肉分离也不曾有半分的放下。
冰凉的血液却似烫水般惹的宿随风直往后缩,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切。
曲朝歌的手如同被毒药腐蚀般露出白色的骨,他的手“滋滋”冒烟,不断有东西流淌下来。
沈从谦最先反应过来,蓬莱仙岛的结界发生如此反应说明这是个修为不低的魔域之人,他拔剑警惕的看着曲朝歌:“说,你一个魔域的来此为何事,竟敢蒙骗我与月落兄的感情,当真可恨。”
曲朝歌没有理会沈从谦依旧目光卓卓的看着一脸惨白的宿随风,却听宿随风的面色渐渐好转来了句:“是啊,你为何要如此愚弄我们的感情?”
曲朝歌的眼眶有些红,宿随风有些不忍,可她的身份不能败露,便踹了面前人一脚道:“怎么,眼红成这样,莫不是得了什么红眼病?赶紧去看看吧哈哈哈哈哈。”
听着宿随风如此刻薄的话语,沈从谦有些看不下去,正想说话便被宿随风的一句“神经病”惊醒!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还在睡梦里,不然怎么会看到如此惊悚的一幕?!
那高大俊逸的男子不顾结界的阻挡,硬是闯了进来,将“张月落”一把拉入怀中,双臂死死扣住怀中人的肩膀。令人生畏的魔力一股脑的涌进“张月落”的身体里。
而遭遇此事的“张月落”,身体发软,站都站不住,嘴里不时发出点细碎的呻吟。整个人往后仰却由于被死死扣住又无法移动半分。
沈从谦此时张大的嘴巴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就在他正要上去阻拦时,更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这位似乎要狂兽化的高大男子,一埋头狠狠咬在了“张月落”的后颈上,沈从谦发誓,他亲眼看到这人嘴里长出来了獠牙。。
宿随风被咬的清醒了些,她一巴掌呼过去,十分清脆的声音在曲朝歌的脸上显现。
“你疯了不成?!”
宿随风这次真的很生气,连话语都带了点寒冷。
曲朝歌没有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看着。
宿随风不愿意再理会曲朝歌,也要与他划分界限,不让人看出一丝破绽,拔下头上的玉兰花簪,一口气扎进了曲朝歌的肩膀上。
温热的血液立刻溅到宿随风的脸上,宿随风却不甚在意,对面前被刺中却依然面不改色,似乎麻木了的曲朝歌道:“这位公子,我人好,这次且饶你一命,但若是你再敢轻举妄动,我绝不饶你!”
就在宿随风撂下这句狠话转身时,却感觉到有湿润的东西落在她的脸上,难不成下雨了?她朝着天空看一眼什么也没有,正准备带着疑问离开时,结果下一秒,一个沉重的躯体猛地压过来,压的她差点没站住。
低头一看,原来是曲朝歌。
二人此刻离得很近,近到宿随风能看见曲朝歌眼角隐隐的泪。
而曲朝歌的手不知何时也默默抓紧了她的衣袖,叫她无法挣脱。
他的口中溢出一句含糊的“别疏远我……”
再无下话。
沈从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几番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二人。
空气中突有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宿随风瞳孔微变,暗道不好。
正要偷偷有所动作,怀中曲朝歌先一步脱离她的怀抱,落入了另一人手中。
清折月站在台阶高处,与位于最低端的宿随风遥遥相望,而宿随风也清楚的看到了清折月的手中仿若拎小鸡仔一样提着曲朝歌。
一白面书生从清折月身后,摇着纸扇迈着闲散的步子走来。
沈从谦看了一眼巴巴的走上前,毕恭毕敬的喊到:“师尊……”
素夜?
蓬莱仙岛十二洞主之一?
他怎么会来这?
素夜听着徒儿的声音,轻微点头。又转身看向了宿随风。
不过眨眼一瞬,便来到了宿随风的面前,素夜笑着看了一眼面上温润如玉的清折月,对宿随风附耳道:“小月落,要不“休”了你师尊来我这啊?保证你衣食无忧,想要什么有什么。”
宿随风的心虽然蠢蠢欲动,但还是靠强大的意志撑住了。
她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