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猜得没错,你果真就是我们要寻找的人!”何清婉眼中泛起泪光,唇边却绽出释然的笑容。这笑容如同雨后初绽的花朵,虽带着一丝脆弱,却充满了希望。
“我有办法救银狼,用我的灵力为他温养心肺、逼出蛊虫。再用我独有的化骨丹药,帮他重新生出血脉与骨骼,恢复他雪域银狼的真身,彻底根除他体内的蛊毒,让他重新化为人形,变回曾经那个骁勇善战的银狼战士。前提是,需你信我!”
雨水依旧不紧不慢地敲打着茅草棚的屋顶,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棚外风雨呼啸,狂风裹挟着雨水,如猛兽般拍打着棚壁,发出阵阵呜咽。而棚内,却因穆知遥这一句郑重的承诺,弥漫着一股格外温暖安稳的气息。
老兽人双手捧着手中的草药,微微颤抖,对着穆知遥连连躬身道谢,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感激之情。幼崽们拿着穆知遥递来的野果,小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果子,小口小口地啃着。甜美的汁水在嘴里化开,他们的脸上渐渐露出满足的笑容,眼底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还时不时抬头,用懵懂的目光看向穆知遥与何清婉。
何清婉凝视着穆知遥温润的眉眼,聆听着他真诚的话语,眼眶微微发热,鼻尖一酸,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角,险些落下泪来。在这举目无亲、危机四伏的兽世,她一直独自承受着所有的压力,一边努力寻找回家的路,一边竭尽所能地守护着身边的三只异兽,尤其是银狼。看着银狼被蛊毒折磨,她却无能为力,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无数次让她在夜晚辗转难眠。而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却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与脆弱,愿意不计代价地帮助她,帮助银狼。对她而言,这无疑是绝境中的救赎,是黑暗中亮起的一束光。
她微微吸了吸鼻子,眼底的泪水终究没有落下,只是目光变得愈发柔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穆知遥先生,谢谢你愿意救骨头,无论要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
“无须你付出任何代价。”穆知遥轻轻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温柔,只是眼底的痛苦又加深了几分。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喉间的腥甜再次泛起。他微微侧身,巧妙地避开何清婉的目光,悄悄用衣袖擦去唇角溢出的一丝金色血丝,声音依旧平稳:“能帮你,能救他,便足够了。只是,救银狼的过程,需要一个安静干燥的地方。我的桃花屋正好合适。等雨停了,我带你们回去,即刻为银狼医治。”
他没有告诉何清婉,为银狼逼出蛊虫、重铸血脉,需要消耗他大量的灵力,甚至会损伤他的本源。每一步,都将让他承受钻心的疼痛,更会让他离天道的惩罚更近一步。可只要能让何清婉安心,只要能救银狼,做这一切,他都心甘情愿。
何清婉没有察觉他的异样,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抱着怀里的银狼,眼底满是期盼:“好,等雨停,我们跟你走!”
怀里的银狼也轻轻蹭了蹭何清婉的掌心,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阿婉,我,我相信他。我想快点好起来,保护你。”
她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为她逆天改命,每一次窥探她的宿命,每一次动用灵力探察银狼的病情,穆知遥都会心口剧痛。他会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微微用力,金色的心血会从唇角滑落,顺着下颌线滴落在衣襟上,灼烧着他的经脉。每一次看着她为银狼担忧,看着她因思念家乡而黯然神伤,他都要强行压下心底汹涌的爱意,微微垂眸,掩饰眼底的深情,不敢有半分表露。只因天道诅咒,白泽动情,必遭天谴,动情即死。
他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爱意,都小心翼翼地藏在那一身青衣的温柔之下,不言不语,不怨不艾,却甘愿倾尽一生,护她周全,助她归途,救她在意之人。